“你還帶著它？”她問。
“習慣了。”
她把被子鋪好，轉過身看著我。
“項北，你說，咱們以後就一直這樣嗎？”
“哪樣？”
“這樣。到處跑，挖東西，跟人打架。”
我想了想。
“不知道。”
她走過來，站在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不管以後怎樣，你別把我一個人扔下。”
“不會的。”
她看著我，看了好幾秒！
“睡吧。”
我閉上眼。
腦子裡是聞喜的臉，那道疤，還有他說的話：“周老闆那邊，等我養好了再說。”
再說。
這兩個字，把頭說過，聞喜也說過。
說的時候，意思都一樣。
不是不報。
時候未到。
錢分完了，貨出清了，日子閒得蛋疼。
把頭每天蹲在棗樹底下抽菸，一蹲就是一整天。
那棵棗樹要是會說話，肯定得告他騷擾。
老鬼閒得發慌，在院子裡轉圈，從東牆走到西牆，八步，從西牆走回東牆，還是八步。
他走了三天，把院子踩出一條白印子。
老趙心疼他的地，又不敢說，蹲在灶房裡跟小鈴鐺嘀咕：“這娃兒是不是有病？”
“不是病，是閒的。”
“閒出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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