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桌上，笑得肚子疼。
把頭沒笑，眼睛一直盯著對面的鐵門。
聞喜也沒笑。
他從牆根站起來，走到鋪子門口，靠在門框上。
“師兄，今晚動手？”
“不急。”
“什麼時候？”
“摸清楚了再說。”
聞喜沒再問，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又蹲回牆根底下了。
傍晚，對面的鐵門又開了。
這次出來的是那個管事的，姓馬的，四十來歲，瘦高個，穿一件皮夾克。他站在門口打了個電話，打了大概五分鐘，然後上了一輛黑色桑塔納，開走了。
把頭記住了車牌。
“差不多了。”他站起來，把油條錢放在桌上，“走。”
“去哪兒？”我問。
“回旅館。商量。”
四個人擠在旅館的房間裡。
把頭把白天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從兜裡掏出一張紙，畫了一個圖。
院子大門朝南，坐北朝南，北邊是一排平房，倉庫在東邊。
大門進去是個院子，不大，能停一輛麵包車。
倉庫的門朝西，對著院子。
“老頭住北邊的平房，黃毛跟他住一塊兒。姓馬的白天來，晚上不在。倉庫的門鎖著，鑰匙在姓馬的身上，老頭和黃毛可能也有。”
“怎麼進去？”聞喜問。
把頭用鉛筆在紙上點了幾下。
“翻牆。西牆，靠著隔壁的院子，那邊沒人住。翻過去之後，從倉庫的後牆進去。後牆有窗戶，我白天看了，窗戶用磚頭封了，但磚頭是活的，能扒開。”
“你什麼時候去看的？”老鬼瞪大眼睛。
“你買橘子的時候。”把頭看了他一眼，“你蹲在水果攤那兒聞橘子的時候，我從巷子繞到後面去了。”
老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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