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完了呢？”
“歇完了再說。”
他把煙掐滅，站起來，進了東屋。
我蹲在棗樹底下，看著天。
雪開始下了，一片一片的，不大，落在地上就化了。
小鈴鐺從灶房出來，站在我旁邊。
“進屋吧，冷了。”
“嗯。”
我站起來，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她扶住我。
“聞喜走了？”
“走了。”
“還回來嗎？”
“不知道。”
她沒再問，拉著我進了屋。
那天晚上，我躺在西屋的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老鬼的呼嚕聲從隔壁傳過來，一聲接一聲的。
小鈴鐺躺在我旁邊，睡著了。
我翻了個身。
腦子裡是聞喜說的那句話！郵包。把鼎腿卸下來，到了香江再焊回去。
這行裡的人，辦法總比困難多。
我想起把頭說的，這行裡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遠的東西。
東西在，人就在。
人沒了，東西還在。
東西傳下去，人就沒白乾。
雪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起來，院子裡白茫茫一片。把頭蹲在棗樹底下抽菸，雪落在他肩膀上，他也不拍。
我在院子裡掃雪，掃了一半，院門被推開了。
進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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