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洞口，用手電筒往下照。
下面是個不大的空間，大概兩米見方，地上全是碎磚和泥土。靠牆的位置，有一具已經散架的棺材，木板朽得不成樣子，歪歪斜斜地靠在牆上。
棺材裡面，隱約能看見一些東西。
我深吸一口氣，把繩子系在坑邊一棵樹上，另一頭系在腰上，順著繩子往下滑。
腳踩到實地的時候，我聽見腳下“咔嚓”一聲，像是踩碎了什麼東西。
手電筒一照，是一塊人骨頭。
我渾身一僵，心跳到了嗓子眼。
定了定神，我蹲下來，往棺材裡照。
棺材已經爛了大半，裡面的東西散落了一地。我用手扒了扒，找到了幾樣東西：
一枚銅錢，鏽得看不清字了。
一面小銅鏡，巴掌大，背面有簡單的花紋。
兩隻銀耳環，已經發黑了。
還有一塊玉佩，白色，溫潤，雕成如意形狀，儲存得還算完好。
我把這些東西一件一件裝進麻袋裡，又在墓室裡轉了一圈，沒發現別的。
正準備走的時候，手電筒光掃到棺材底下，照見一樣東西。
我趴下去，伸手掏出來，是一個小瓷瓶，白釉，完整，巴掌高，瓶身上有一層淡淡的釉光。
我不懂瓷器，但知道完整的東西值錢。
把瓷瓶塞進麻袋裡，我順著繩子爬了上去。
爬出洞口的時候，我渾身上下全是土，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
不是怕，是累，也是激動。
我坐在坑邊，喘了好一會兒，才開始回填。
把土一鍬一鍬地填回去，蓋上樹枝枯草，又把周圍的腳印掃平。
下山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我揹著麻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山路上，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些東西，得趕緊出手。
可賣給誰？
王把頭不在，老金聯絡不上，我一個人，連個中間人都沒有。
回到家，我把東西從麻袋裡倒出來，一樣一樣地擺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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