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東西呢？”
“準備好了。”
把頭站起來，把地圖卷好，塞進懷裡。
“明天天亮走，都少喝點。”
眾人點點頭。
酒過三巡，老鬼的臉紅得像豬肝。
他端著酒杯，手已經不穩了，酒灑出來，滴在炕桌上。
劉三鏟把菸袋鍋叼在嘴裡，眼睛眯著，看著老鬼把酒灑了，沒說啥。
“南派那些人，”劉三鏟把菸袋鍋拿下來，在炕沿磕了磕，“挖了就跑，不留後路。我在河南碰見過一夥，挖到一半聽見動靜，人跑了，洞沒填。第二天老鄉發現了，報了警。那一片地方，三年沒敢再去。”
老鬼把酒杯放下，抹了抹嘴。
“南派也有高手。路子野，但人家敢幹。咱北派規矩多，有時候自己把自己捆住了。”
趙悶頭靠牆坐著，忽然開口了，他說話慢，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南派。有高手。挖得快。”
說完又不說了。
老鬼看了他一眼，等了幾秒，確定他沒下文了，才接話。
“趙叔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南派挖得快，咱們挖得穩。快有快的好處，穩有穩的道理。”
聞喜坐在板凳上，把碗放下，擦了擦嘴。
“我在西安碰見一個南派的。”
“那天晚上我從旅館出來，想去吃點東西。走到巷口，有人從後面跟上來。我沒回頭，手插在兜裡，攥著刀。那人跟了我一條街，在拐角的地方追上來，問我是不是聞喜。”
“你怎麼說的？”老鬼問。
“我說不是。他說你別裝了，你臉上那道疤，誰不認識。”
聞喜摸了摸臉上的疤。
“他說他手裡有一批貨，想出手，問我能不能幫忙找路子。我說我幫不了。他說那你幫我引薦一下老金。我說我不認識老金。他笑了，說你在赤峰混了那麼多年，不認識老金？我說我真不認識。他盯著我看了幾秒，轉身走了。”
“後來呢？”我問。
“後來我換了旅館。”聞喜端起碗，喝了口水，“第二天我去找那個走郵包的人，談完了就回來了。”
劉三鏟把菸袋鍋點上，抽了一口。
“南派的人不會無緣無故找上門。他找你，說明他知道你是誰，知道你在幹什麼。”
聞喜點了點頭，“所以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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