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嗎？”我有點擔心。
“老鬼嘴滑，但該問的問，不該問的一句不多說，等著。”
又過了十五分鐘，門又開了。
老鬼走出來，朝裡面拱了拱手，轉身往回走。等他摸回我們這塊石頭後面，身上還帶著點廟裡那種香火味。
“三個。”老鬼喘了口氣，“都是老頭，最小的看著也得六十多了。一個在堂屋唸經，就是剛才亮燈那個。另外兩個在東廂房，已經睡下了。我說我從山西過來，去陝西走親戚，走岔了路，討碗水喝。他們沒起疑，給我倒了水，還問要不要留宿。我說不用，歇口氣就走。”
“觀裡啥樣？”把頭問。
“破。桌椅都舊得掉漆了，供桌上的香爐都鏽了。沒看見啥特別的東西。哦對了，後院堆著點柴火，還有口井。別的沒了。”
這時候，一直沒說話的趙悶頭忽然從另一邊冒出來，他剛才不知道摸哪兒去了。
他走到把頭跟前，吐出幾個字：“牆根，塌了。”
“哪兒？”
趙悶頭指了指道觀西側外牆。
我們跟著他摸過去。
月光下，那堵土牆根底下，有一片顏色明顯和周圍不一樣，土是回填的，雖然長了草，但草比旁邊的矮，也稀。
劉三鏟蹲下去，用手扒拉了幾下，摳出一小塊土。
“是回填土。”他捻了捻，“裡面有石灰渣，老手法。這洞有些年頭了，至少十年往上。填得不算講究，但一般人看不出來。”
“盜洞？”我問。
“像。”劉三鏟說，“貼著牆根打，想從底下掏進觀裡？不對......觀裡能有啥值錢東西？”
把頭沒說話。
他蹲在那片回填土旁邊，看了看牆，又抬頭看了看道觀後面那條小徑的方向。
“車轍是新的，盜洞是老的。”他慢慢說，“但老洞在這，說明早有人打過這道觀的主意。現在新車轍又來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
“這地方，不止咱們盯著。”
我們都看著他。
“那咋辦？”老鬼問。
“提前動，明天晚上就下針。不能再等了。”
他看了看我們幾個，“今晚都別睡了，把這一片地形摸熟。尤其是道觀後面那條小徑，通到哪兒，能走什麼車，都弄清楚。”
我看了看遠處黑黝黝的山樑，又看了看手裡的小本子。
“把頭。”我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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