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明遠說：“唐代這種灌鐵汁的石板層，一般厚度在二三十公分左右。靠人力硬撬，除非有大型機械，不然很難。”
老鬼又嘟囔：“那咋整？打道回府？白乾這麼多天？”
“放屁。”把頭罵了一句，沉默了幾秒，然後說，“用火。”
“火？”我抬頭。
“嗯。”把頭說，“鐵怕熱。燒接縫，鐵汁受熱會膨脹，把接縫撐松。燒紅了再潑水，熱脹冷縮，接縫自己就能裂開。”
劉三鏟想了想，“行是行，但洞裡用火，煙往哪兒跑？別把咱自己燻倒了。”
“輪流上去透氣。”把頭說，“把能燒的東西找來，布條，木頭，集中燒接縫。明遠，你算算，燒多久能有效果？”
馬明遠皺眉想了想，“沒具體資料。但鐵汁導熱快，集中火燒一個點，燒到發紅，至少得十幾二十分鐘。然後立刻潑水。”
“那就幹。”把頭說，“項北，你上來，把咱們帶的備用衣服撕幾條，浸點油。悶頭，削點木屑，要容易著的。”
我和趙悶頭爬上去。
洞外天還是黑的，但東邊已經有點發灰，快黎明瞭。
老鬼蹲在洞口邊，看著天。
“這一晚上，淨跟石頭較勁了。”
我沒理他，從揹包裡翻出一件舊褂子，用刀割成幾條。又找到個小油壺，往布條上倒了點燈油。
趙悶頭蹲在旁邊，用砍刀把一塊木板削成一大堆薄薄的木片。
弄好了，我們又下去。
劉三鏟在底下已經清理出一小塊石板表面，接縫暴露得更清楚些。
我們把浸了油的布條堆在接縫上，又把木片蓋上去。
“點。”把頭在上面說。
劉三鏟劃了根火柴，扔到布條上。
“呼”一下，火就竄起來了，油助著火勢，在狹窄的洞底燒得挺旺。
熱浪立刻撲上來，煙也跟著冒起來。
“咳咳。”我被嗆得咳了兩聲。
“輪流上去。”劉三鏟說，“項北，你先上。”
我沒推辭，抓著繩子爬上去。洞口的冷空氣一灌，腦子清醒不少。
馬明遠。趙悶頭也輪流上來透氣。
劉三鏟留在底下看著火，隔一會兒用鐵釺撥一下火堆，讓火集中燒接縫。
燒了大概十分鐘，劉三鏟在底下喊：“鐵汁有點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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