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攤開手,藉著月光看,手掌上磨出了兩個水泡,一個已經破了。
“正常,剛開始都這樣。磨出繭子就好了。”
老鬼從後面湊過來,“三鏟,給小孩講講咱的春點唄,省得他以後出去跟人搭不上話。”
“春點”就是黑話。
劉三鏟哼了一聲,“有啥好講的。”
“講講唄,閒著也是閒著。”
劉三鏟看了我一眼,“想聽?”
“想。”我說。
“行,那就嘮兩句。”劉三鏟放慢腳步,“咱北派,管幹活叫吃飯,管工具叫傢伙,洛陽鏟不叫洛陽鏟,叫探針。挖洞叫下針,進墓裡頭拿東西叫起貨。懂了沒?”
“懂了。”我點頭,“那帽子叫啥?”
“叫雷子。被抓了叫折了。缺錢花了,就說餓了。想拉新人入夥,就說加雙筷子。”
我琢磨著這些話,挺有意思。
“為啥要這麼說?”
“為啥?”劉三鏟樂了,“防外人唄。你在酒館裡,跟人說:咱今晚去挖個墓,你試試?旁邊桌的立馬就舉報你。但你要說:今晚咱去吃飯,地方找好了,傢伙也帶了,人家聽了,以為你就是去下館子。懂了不?”
“懂了。那南派也這麼說嗎?”
“南派?”劉三鏟語氣有點不屑,“那幫孫子野得很,有的講,有的不講。但他們也有他們的黑話,不過跟咱不太一樣。以後碰上,再跟你說。”
回到營地,幾個人擠在稻草上。
把頭靠牆坐著。
“老鬼,聞喜,你倆今天夜裡盯梢,聽見啥動靜沒?”
老鬼說:“沒有,道觀那邊黑燈瞎火的,一點聲都沒有。”
“沒聲才不對勁。”把頭說,“他們肯定也在幹,只是更小心。”
馬明遠問:“把頭,咱們養土,他們會不會也懂這手?”
“懂。”把頭說,“只要是正經打過唐代墓的,都懂。就看誰耐得住性子。”
窯洞裡安靜下來。
我躺下,手心的泡火辣辣地疼。
腦子裡過了一遍劉三鏟說的黑話。
吃飯,傢伙,探針,下針,起貨,雷子,折了,餓了,加雙筷子。
挺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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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醒搖被是,眼睜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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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起響裡暗黑在音聲的頭把
”。了樣咋得養土看看,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