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就是費勁。”劉三鏟仰頭喊，“悶頭，板子！多遞幾塊下來！”
趙悶頭把削好的木板遞給我，我蹲在洞口，一塊一塊往下放。
劉三鏟在底下接住，把木板沿著洞壁豎著插進沙子裡，然後讓我遞短的橫撐。
他就在底下，藉著馬燈的光，把橫撐敲進兩塊豎板之間，卡住。
弄好一個框架，他才開始挖框架裡的沙子。
一鍬下去，沙子嘩啦啦流，但流到木板邊就被擋住了。
有用，但慢。
挖一鍬，得清半天。沙子細，流動性強，剷起來費勁，還容易漏。
劉三鏟挖了十幾分鍾，才下去不到二十公分。
他爬上來，喘著粗氣。
“換人。”
趙悶頭跳下去。
他動作比劉三鏟還猛，一鍬剷下去，帶上來大半鍬沙子，但周圍的沙子立刻塌下來填補。
“慢點！”劉三鏟在上面喊，“這不是挖土，這是哄沙子！”
趙悶頭沒吭聲，動作放慢了。
我也下去了，負責在底下遞木板和橫撐。
沙子沒過我的腳踝，一動就往下陷。
馬明遠蹲在洞口，用手電筒照著底下。
他抓了一把趙悶頭挖上來的沙子，放在手心裡看。
“顆粒很均勻，是河沙，經過篩選的。”他對把頭說，“典型的唐代流沙防盜層。沙子下面，很可能還有石板或者磚層。”
把頭點頭，“一層一層過。”
聞喜的聲音從十幾米外的黑暗裡傳過來，很低：“把頭，道觀那邊又有動靜。”
“啥動靜？”
“挖土的聲音，還有壓低的說話聲，比昨晚清楚點。”
把頭臉色沉了沉。
“他們也到沙層了？”
“不好說，但肯定沒歇著。”
老鬼湊過來，“這幫老道，挺能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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