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哥。”我小聲叫了一句。
馬明遠抬頭看我。
“這個，”我指了指侍女俑，“這個算......品相還行嗎？有點彩，但掉了很多。”
馬明遠把手裡的三彩俑放好，走過來看了一眼。
“紅陶帶彩，比灰陶強點，但彩繪脫落太嚴重了，價值不大。不過完整，可以拿著。放那邊吧。”
他指了指一箇中間地帶。
我明白了。
灰陶完整但無彩的，算一類；帶彩但剝落的，算一類；三彩釉色好的，是重點。
我開始加快速度，連看帶搬，把地上的陶俑分類。
搬了四五個之後，我手有點黑，全是土。
把頭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旁邊，手電筒光在我剛分好的幾堆陶俑上掃了掃。
他沒說話，就是看了看。
然後他繼續去看牆上的壁畫了。
我繼續幹。
前室不大，但陶俑真多。我感覺自己像在清理一個被打碎了的陶俑倉庫。除了人俑，那些鎮墓獸樣子最嚇人，有的像獅子，有的像牛，但都張著嘴，露出牙，眼睛瞪得老大。
“這玩意兒晚上看挺瘮人。”劉三鏟在旁邊說了一句，他正把一堆碎陶片用腳撥到牆角。
“辟邪的，樣子越兇越好。”馬明遠說。
趙悶頭拿著幾個帆布包和軟佈下來了。
他沒說話，把包放在地上開啟，然後開始用軟布包裹馬明遠挑出來的三彩俑。
動作很穩，包得很仔細。
我們幾個就在前室裡忙活。手電筒光晃來晃去，人影投在牆上，跟著動。
牆上的壁畫比墓道里的模糊多了，只能看出大概的輪廓，好像也是些人物和場景，但顏色幾乎沒了，白灰大片大片地剝落。
除了陶俑，角落裡還有些陶罐。陶壺，大都破了，沒破的裡面也是空的，積滿了灰。
馬明遠在檢查靠裡的一面牆時，突然“咦”了一聲。
“把頭，你來看。”
把頭走過去。
馬明遠用手在牆上摸了摸，又敲了敲。
“這後面好像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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