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哭喪著臉,笑一下,咱們可是又打到了頭野豬呢,趕明兒帶到鎮上去,賣了,掙得可都是錢。”陳衛國失笑,不明白王建軍為何如此抗拒親自動手去處理獵物這件事,總不能真的只是因為覺得自己水平不夠吧。
事實上,他才對了,王建軍並不覺得自己能擔得住這項重任,每次動手,都要做好長時間的心理建設,如此,才敢動刀。
陳衛國站在他身旁,王建軍的心理壓力就更大了。
一想到身旁有陳哥還在看,他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行了,不為難你了。”陳衛國斂了笑,輕咳一聲,從王建軍手中抽出了獵刀,“看好了啊,我再給你示範一次,下一次,就真的要讓你自己來動手了哦。”
陳衛國無奈,可考慮到王建軍確實是沒什麼經驗,又往旁邊讓了讓,確保他能夠看清楚自己的每一個動作。
這一次,陳衛國處理得很慢。
他先是在野豬的脖頸處劃開一道口子,讓鮮血都流出來,流乾淨了,才在腹部又劃一道,將內臟都掏出來。
雖然豬下水也能做成滷貨,但他們也不能保證每一天都能打到野豬,而且,跟著一起上山的,還有小灰。
內臟這種東西,要是不給小灰,怕是回去之後就要鬧了。
小灰在一旁吃著,尾巴搖得歡快。
王建軍只是看看,便覺得有趣,不像是看陳哥剝皮,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可真讓他來動手,那隻能說對不起了。
“看小灰幹什麼?”陳衛國蹙眉,側目看了過來,語氣不滿,“認真看著,下次就真的要讓你自己來了。”
“嗯,知道了。”王建軍抿唇,雖不想親自操刀,可想到陳衛國那說一不二的性子,自覺這次可能真的會是最後一次了,而他們每天打獵,要處理的東西也確實很多,只能自己硬著頭皮上了。
王建軍嘆了口氣,試探著開口,“陳哥,要不,剩下的讓我來試試?”
“你來?”陳衛國挑眉,有些震驚,可看著王建軍認真的模樣,思索片刻,還是答應了下來。
“那行吧,你來接手。”他點頭,將手中獵刀遞過去,自己退到一旁,耐心看著,時不時出聲指點幾句。
“做的還算是不錯。”他滿意極了,沒想到王建軍能做到這種地步,跟第一次操刀比起來,這次手穩了許多,也不像之前那樣發抖了。
“那你之前手抖,又是怎麼一回事?”陳衛國又想起了在山洞裡的那一晚,一隻小野豬崽子,王建軍剝皮的時候,手都在發抖,他都把大的給解決了,在一旁坐著看著,都不好意思直說。
現在有了機會,自然是要問個清楚的。
陳衛國抿著唇,等著王建軍的解釋。
“那個......陳哥,那畢竟是頭一次親自動手,跟在一邊看著的感覺還是不一樣的,手生,也情有可原的吧......”王建軍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了,你剛才不還說這次做的不錯的嗎......”
“確實是不錯,但我瞧著,你好像並不是很樂意剝皮啊。”陳衛國一語中的,說出了王建軍一直不曾說出口的話。
“那沒有,絕對沒有!”王建軍舉起手就要對天發誓。
陳衛國失笑,“別搞這一套,你知道的,我從不信這些。”
“其實,我就是緊張而已。”王建軍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隨即,他便開始轉移話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