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多考上京大的訊息，如一陣風般席捲整條衚衕，傳遍大街小巷。
雖說楊莎莎不住在帽兒衚衕，但離得並不遠，也聽說了，便帶著奶奶楊秀芳過來給好友道喜。
聞言，楊莎莎臉上的笑瞬間凍住：“你幫我查過分？什麼時候？”
錢多多點頭：“就是前幾天京大校長給我送錄取通知書的時候，我尋思著今年不公佈分數，怕你好奇，就幫忙問了。”
她臉上染上幾分不好意思：“但這幾天太忙了，還沒來得及去告訴你。”
楊莎莎當然不可能怪錢多多：“你確定分數是 295 嗎？”
“當然！你等著！”
說著，錢多多轉身進屋，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張市招辦名單，她指著“鋼鐵學院”這個老牌大學那一欄旁邊，用鉛筆寫著的字，說：
“你看，我當時怕記錯了，還專門用鉛筆記下了。楊莎莎，總分 295 分。”
楊莎莎不自覺地用手摩挲著那 3 個數字，嘴唇微微顫抖，一滴淚墜到了眼眶：
“我以為……我以為我沒考上。”
眼瞅著附近參加高考的考生，陸陸續續拿到了錄取通知書。
尤其是有跟她一樣填報鋼鐵學院的都明確了開學時間，楊莎莎坐不住了，她去問過，可得到的答案都是等。
她以為，她以為自己沒考上，落榜了。
錢多多搖頭，斬釘截鐵道：“我幫你問過，你這分數遠高於鋼鐵學院今年的錄取分數線，絕對能被錄取。”
“那……那為什麼我還沒有收到錄取通知書？”楊莎莎迷茫道。
一個不好的念頭從錢多多腦海中飄過，沒等她開口，就見旁邊站著的楊秀芳腿一軟，差點摔倒，她趕忙伸出手扶住她：
“楊奶奶！”
楊秀芳擺擺手：“我沒事，”
可她煞白的臉，無一絲血色的嘴唇，分明就是有事的樣子：
“會不會……是因為我？”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卻清晰地傳入了錢多多跟楊莎莎的耳朵裡。
楊秀芳越說越堅定，語氣也越來越肯定，她紅著眼眶狠狠地捶了自己兩下：
“肯定是因為我！”
她是富商出身，兒子兒媳婦都死在下放前的遊街中，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孫女，她卻害得她不能被大學錄取。
“我真是個罪人！那些人說的沒錯，我就是個掃把星，誰挨著我都沒好事，”她淚眼婆娑地握住楊莎莎的手，哽咽道：“莎莎，是奶奶對不起你。”
她早該想到的，這次高考審查嚴格，莎莎落在她名下，如何能通過得了z審？
楊秀芳越想越恨自己，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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