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尿尿,媽媽哭哭,還親親滿滿。”
罐罐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她突然從門檻上站起來,撒腿就往路上跑。
易水香連忙追了上去:“罐罐?”
罐罐不聽,只一味埋頭朝外跑。
小裙子在風裡鼓起來,像一隻慌慌張張的蝴蝶。
她跑到門外的大樹下,被易水香一把抓住了,罐罐跺了跺腳,對著那條空空的路大喊:
“媽媽!我要媽媽……”
聲音在黑下來的天色裡散開,散到空曠的衚衕裡,沒有迴音。
倒是有幾戶人家陸陸續續探出頭,好奇地朝這邊張望。
莊老太太牽著滿滿艱難地追上來,一把摟住罐罐,罐罐拿手拼命推搡著她:
“媽媽,我要媽媽。”
她的聲音開始帶著哭腔,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尖,最後變成一串串的啜泣聲。
莊老太太也跟著紅了眼眶,拍著她的背,聲音啞啞的:
“不哭,罐罐乖,媽媽放假就回來了。”
滿滿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始終沒有掉下來。
他抓起罐罐的手,語氣裡透著特有的倔強:
“罐罐不哭,哭了醜醜,媽媽說會回來,就會回來。”
罐罐從莊老太太的懷裡探出腦袋,紅腫著眼,抽噎著追問:
“真的?”
滿滿沒有回答她,而是反問:“媽媽騙騙我們嗎?”
罐罐想了想,搖搖頭。
“那我們就等。”滿滿拽起自己的衣角,給罐罐擦眼淚:“我們乖乖,媽媽快快回。”
罐罐停住了哭泣,任由滿滿拉著,慢慢朝家裡走。
莊老太太又欣慰又心疼,追上去摸了摸滿滿的腦袋:
“我們滿滿長大了,都會幫祖祖哄罐罐了。”
滿滿沒有說話,只是在快進門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衚衕口。
衚衕裡沒有燈,一片漆黑,只有遠處的路口,亮著一盞昏黃的路燈,孤零零的。
滿滿想起昨晚媽媽的眼淚,下意識用手摸了摸額頭,像是又感覺到了媽媽的親吻,鼻子突然酸了。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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