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豪趕緊打斷他:“別瞎捧。接下來才是硬仗。各大票倉城市的路演,咱們得跑斷腿,把熱度再往上頂一頂。”
連軸轉的日子開始了。
包有為跟著大部隊,飛機高鐵倒換。每落腳一座城市,上午跑影院映後見面會,下午直接扎進商場搞籤售。
在路演途中的高鐵上,黃博累得戴著眼罩打呼嚕,王遜靠著車窗直點頭。包有為卻精神奕奕地翻著當天的報紙。娛樂版塊,有一半在討論電影,另一半在拆解他的專輯。
到達江城那天,突降暴雨。商場外頭的露天籤售臺被澆了個透心涼。主辦方本打算取消活動,包有為看了一眼黑壓壓撐著傘死守在雨裡的歌迷,直接讓工作人員把桌子搬進了商場一樓中庭。
沒有麥克風,沒有音響。
他站在臺階上,清唱了一首《江南》。嗓音穿透嘈雜的雨聲,在大廳裡迴盪。那天,江城站的專輯銷量硬生生賣出了兩萬張的恐怖資料。
奇蹟在第二天上演。非假日,票房不降反升。
470萬。
第三天,直接捅破500萬窗戶紙。
院線方嗅覺最敏銳,看到上座率居高不下,大筆一揮,排片率硬生生拔高到22%。雙管齊下,《新風》的銷量也迎來了井噴。半個月功夫,實體碟出貨量突破一百萬張大關。
某天深夜,零點過半。
劇組包下了影城隔壁的火鍋店。紅油鍋底翻滾,辣味嗆鼻。
寧豪喝高了,手裡攥著個空啤酒瓶,一腳踩在塑膠板凳上。“開機那天,我愁得睡不著,就怕連本都收不回來。”他另一隻手指著牆上剛貼上去的紅底金字喜報,手抖得厲害,“這才一個多星期,兩千八百萬!”
王遜端著酒杯湊過來,大著舌頭說:“包哥,當初你說五千萬,我背地裡說你吹牛。今天我乾了這杯,給你賠個不是。五千萬,真不是夢!”
時間推移。
上映半個月,《瘋狂的石頭》總票房跨過四千萬門檻。投資回報率高得駭人聽聞。寧豪坐在馬桶上刷著貓眼專業版的資料,手一哆嗦,手機險些掉進坑裡。
這頭,包有為正坐在涅槃傳媒的會議室裡。吳姜慧推門進來,遞過幾張洗出來的照片。
“你看看底下的人多會玩。”
照片是在個三線城市的縣城影院拍的。售票大廳裡,《新風》的宣傳海報和《瘋狂的石頭》立牌被透明膠帶死死纏在一起。上頭用紅紙黑字寫著:買包有為正版專輯,憑小票抽電影票一張。取票機前,隊伍排到了大馬路上。
有趣的是,這種自發的下沉市場營銷,恰恰打通了音樂與電影的受眾壁壘。縣城青年的消費力被一張專輯和一張電影票徹底啟用。
這半個月的奔波,主創們眼底全熬出了紅血絲。但沒人喊累。所有人都在等一個數字。
第三週的週末。大盤資料更新。
《瘋狂的石頭》累計票房:5012萬。
這顆原本不起眼的石頭,徹底砸碎了2005年暑期檔的寧靜。各大入口網站的娛樂頭條全換了版面。
《南方都市報》用整版篇幅刊登了長篇報道:《國產小成本喜劇的破局與狂歡》。
《新京報》的標題更加直白:《寧豪:從地下走到臺前的鬼才導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