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啟2001》第二百零七章 瘋狂的夜店破億(1)

作者:目遠·3個月前

第二百零七章 瘋狂的夜店破億

柏林電影宮側廳,臨時搭建的蒙古氈房裡,三十六盞馬燈從穹頂垂下。昏黃的燈光把整個空間浸泡在一種陳舊的暖色裡。

《圖雅的婚事》首映禮正在進行。

銀幕上,餘南裹著厚重的皮袍,牽著駱駝跋涉在暴風雪中。馬燈的油光把她的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塊,睫毛上掛著的冰晶清晰可見。

畫面切轉。圖雅跪在枯黃的草場邊緣,動作熟練地給癱瘓的丈夫接尿。這個鏡頭足足硬抗了十秒,沒有配樂,只有風颳過荒原的呼嘯。

放映廳內鴉雀無聲。坐在第三排的《視與聽》雜誌影評人,鋼筆在速記本上重重劃下一個驚歎號。紙面被墨水穿透。

最具衝擊力的戲份出現在後半段。圖雅坐在缺了個角的銅鏡前,往嘴唇上塗抹廉價口紅。鏡面邊緣,映出背景裡臥床不起的前夫。她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紅豔的唇膏在唇峰處歪出一道扎眼的紅線,把內心的裂痕徹底暴露。

評審團成員希亞姆·阿巴斯原本靠著椅背,此時挺直了腰板。

影片落幕。

王安泉站在側幕條後,整理了一下藏青色大衣的領口。

問答環節,一位德國本土影評人拿起麥克風,丟擲關於非職業演員排程的問題。

王安泉從容拿過話筒:“真正的生活並不需要演技。你們不會要求萊茵河的船伕去背誦臺詞,圖雅的鄰居們也是一樣。”

坐在貴賓席的施隆多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金熊徽章,眉毛往上挑了挑。

媒體群訪區設在氈房外。

港城《明報》的記者搶到前排:“王導,包有為導演的工業廢墟美學,與您的草原現實主義,是否構成了本屆柏林華國電影的兩極?”

王安泉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動兩下。他扯出幾條溫和的笑紋:“草原和鋼廠都是華國的皮膚。有人拍皺紋,有人拍疤痕,歸根結底,都是母親臉上的印記。”

這回答滴水不漏,把兩部電影放在了同一水平線上。

BBC的記者把話筒遞給餘南,用生硬的中文提問:“你覺得圖雅面臨的困境,比《白日焰火》裡的洗衣工更接近真實嗎?”

餘南思索片刻,直視鏡頭:“真實不在海拔高度,而在呼吸的重量。那都是華國人的呼吸。”

十分鐘後,電影宮二樓的吸菸區。

施隆多夫把雪茄剪開,科琳娜·哈弗奇正在旁邊點火。

“王安泉導演的鏡頭就像一根套馬杆。”施隆多夫吐出一口青煙,視線落在菸灰缸旁的蒙古袍腰帶裝飾上,“他很聰明,精準地套住了評審團對‘異域真實’的想象。但他太保守了。”

老頭子磕了磕菸灰:“他剪掉了圖雅在旗政府門口徘徊的那個長鏡頭。在那個鏡頭裡,她的影子和宣傳欄上的婦女標兵重疊在一起。多好的反諷,他竟然不敢用。”

科琳娜吸了一口女士香菸:“包有為就敢。他保留了所有讓工業廢墟流血的細節。那些被凍僵的勞保手套,還有寫在鋼板上的離婚協議書。”

走廊盡頭,爭吵聲打破了寧靜。

王安泉正和德國發行商就海外版譯名爭得面紅耳赤。

“《Tuyas Marriage》太像家庭倫理劇了!”王安泉揮舞著手臂,語速極快,“應該用《Herdsman“s Yoke》。軛是套在牛脖子上的木頭,也是命運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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