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戴維的臉像一尊黑色的雕塑，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你想知道？”他問。
馬庫斯下意識地點點頭。
戴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知道太多，死得快。”
說完，他轉身繼續走向下一具屍體，留下馬庫斯愣在原地。
皮埃爾湊上來，壓低聲音說：“老大，別問了。這人邪門得很。”
馬庫斯咬了咬牙，最終沒再追問。
但看著戴維手裡那個袋子，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那些紅色的晶體，到底是什麼？
而此時，廠房裡，其他人還在興奮地分著物資。沒有人注意到戴維在外面幹什麼，也沒有人關心。
他們只知道，這次發了。有了這些吃的、這些藥、這些裝備，他們就能活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一臺破舊的收音機裡，傳來一則公告。
那是雄雞國政府的官方宣告。
關於昨日某前進基地發生的襲擊事件，雄雞國政府鄭重宣告。
我國政府對此事毫不知情，未以任何形式參與。襲擊者系流竄於我國境內的非法武裝分子，與雄雞國政府無關。
雄雞國政府強烈譴責這種破壞地區穩定的行為，並願意配合龍國政府徹查此事，將兇手繩之以法。
收音機旁的幾個人聽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馬庫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幫慫貨！一幫軟蛋！明明是他們的地盤，出了事就趕緊撇清關係，生怕龍國怪罪下來！”
皮埃爾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配合徹查？他們拿什麼查？連我們躲在哪都不知道！”
“就是！”另一個絡腮鬍男人拍著大腿，“這幫政客，平時喊得震天響，真出了事就縮卵！蠢貨！慫貨！”
笑夠了，馬庫斯擦了擦眼淚，看向皮埃爾：“龍國那邊呢？有訊息嗎？”
皮埃爾擺弄著另一個收音機，調了幾個頻道，然後停下來。
龍國政府就昨日襲擊事件發表宣告：龍國將一如既往履行與各國達成的合作協議，後續與雄雞國政府的交易將按計劃進行。據悉，下一批交易物資中，將包含一批食品......
“食品！”馬庫斯的眼睛瞬間亮了，“聽到了嗎？食品！”
皮埃爾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上一批沒有食品，這一批有！那些吃的......”
“罐頭、壓縮餅乾、可能還有肉！”另一個男人興奮得手都在抖，“媽的，上次那批物資裡沒有吃的，我們還遺憾了好久。這回居然補上了！”
馬庫斯來回踱步，腦子裡飛快地轉著：“上一批咱們搶了那麼多，龍國肯定加強了防備。但那又怎麼樣？我們有那個裝置！把變異生物引過去，他們照樣得亂！”
他看向角落裡，那幾個從戴維手裡拿到的金屬裝置，眼睛裡燃燒著貪婪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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