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了遺憾，夜王更多的是一種莫名的熟悉。
兩側癒合的崖壁，流淌的泥沙，那看似是希望的盡頭，無盡的絕望。
總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幽綠的河水，泥濘的淤泥，湧動的浪潮......
不，好像還少了什麼。
一幅幅畫面在夜王腦海中浮現，夜王感覺某段記憶似乎要呼之欲出，就好像自己曾經經歷過這些事情卻又被人擦掉了一樣。
但那些畫面卻又很模糊，似乎少了什麼東西。
少了什麼呢？
血色的藤蔓如手掌迎面而來，夜王知道自己沒機會去想明白少什麼了，自己今天就會死在這裡。
自己死了的話，秩序王會現身嗎？
秩序王應該能忍得住吧......自己雖然和她關係很好，她也沒有強迫自己成為怪物，而是在那天自己吃完那根雪糕，夕陽即將落山的時候，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那個腦子好像缺根弦的傻哥哥跑回家給自己拿紙巾了，那根噁心的、都快化掉的雪糕弄得她滿手都黏膩膩的，只有她自己坐在花壇邊上，無聊的踢著腳。
鋪展的夕陽下，紅龍面具奕奕生輝，她沉默的看著眼前這個女孩，目光中有那時夜王讀不懂的心疼和糾結：“你願意成為怪物嗎？”
“什麼怪物？阿姨......姐姐你這個面具真好看。”
那個時候她還小，不明白紅龍面具的意思，更不知道眼前這個就是日後鼎鼎有名的秩序王。
不過現在想想，那時候的秩序王應該才剛剛晉升中級血族吧。
秩序王看著小小的、天真無邪的陳瑤，笑了笑，伸出手輕柔的摸了摸陳瑤的腦袋，完全沒有如今的威嚴模樣，反而如母親一般溫柔道：“換個問法吧，這個世界將要變化了，會變得很危險。一群怪物會出來呢。”
“你害怕嗎？”
“害怕。”陳瑤雖然這麼說著，但小小的臉上沒有一絲害怕，反而理直氣壯道：“但爸爸媽媽會保護我們的！我怕黑，爸爸媽媽在說晚安前都會在我房間打怪物！把怪物打跑！”
秩序王一時間愣住了。
許久之後，秩序王輕聲道：“爸爸媽媽不能一直陪著你的。那如果爸爸媽媽不在呢？”
“我還有哥哥！”陳瑤不假思索，“哥哥也會保護我！哥哥雖然很傻，但每次都會衝上去保護我，雖然大多時候被打的很慘，但每一次還是會衝上去！”
“你哥哥不行。他的性格適應不了那個世界。”秩序王搖搖頭：“他在那個世界會死得很慘。他的性格很好，但在那個即將到來的世界，那個性格很壞，反而會害死他。”
“啊？”陳瑤張開嘴巴，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
“你願意成為怪物嗎？”秩序王又問了最初的問題。
“不願意，怪物好難聽，哥哥說奧特曼才是好的。”陳瑤搖搖頭，頭上的草莓髮飾反射光芒，舉起那個被抱在懷裡、陳凡要她幫忙拿一下的奧特曼玩具，嫌棄的把怪物玩具一扔。
她最討厭怪物了，所以每次都是她拿奧特曼，陳凡拿怪物。
怪物每次都被打死，她每次都能贏。
“那如果只有成為怪物，才能保護哥哥呢？”秩序王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有些顫抖，她撿起那個被扔開的怪物玩具，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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