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深吸一口氣，用力點頭：“回前輩話，記得。”
“嗯。”李牧點點頭，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取果子是因，救你性命是果。要謝，就謝你那至交好友鎮元子吧。”
紅雲心中猛地一震。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他聽明白了。
前輩這是不打算讓他背上救命之恩的因果，這因果太大，他還不起。
前輩是在替他卸包袱，讓他日後修行不存心結。
紅雲鼻子一酸，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一碼歸一碼！前輩救命之恩，紅雲銘記於心！”
李牧翻了個白眼，抬手法力托住紅雲，硬生生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行了行了，本座這裡不興這一套，起來說話。”
他把紅雲按到石凳上坐下，又推了一盤瓜子過去，然後挑了挑眉毛，
“你說你得了鴻蒙紫氣，不好好參悟成聖之路，到處瞎溜達什麼？
萬一要是本座一不留神......你不就噶了？”
紅雲愣了一瞬。
噶了？
雖然沒聽過這個詞，但結合對話內容大概也能猜到是什麼意思。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臨行前鎮元子勸了他多少遍，他愣是一個字沒聽進去，還覺得老友多慮了。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這張老臉都沒地方擱。
“行了行了，這次吸取教訓就好。”
李牧也沒再挖苦他，沉吟了片刻，忽然開口，“回去之後當好生參悟。日後，我再賜你一場機緣。”
紅雲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機緣？什麼機緣？
他張口就想問，但看到李牧已經端起茶碗喝茶了，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不敢多問。
可紅雲這人天性跳脫，心裡憋著問題不讓他問，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坐在石凳上屁股像長了刺，扭來扭去，最後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一步，躬身開口：“前輩......敢問，您是何等境界？”
李牧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兩個字：“混元。”
紅雲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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