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見到想見的人,李巧秋的情緒很是低落,低著頭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發呆。
她長相偏嫵媚,今日想著突出大姐姐,便穿得一身不起眼的秋波藍衣裙,妝容淺淡,顯得人很是貌美又嫻雅。
她這個樣子正被與李大夫人談話的杜夫人看個正著,眼中露出一絲滿意,暗自點點頭。
她家大兒去年喪妻,留下一個兩歲的幼子,她見不得兒子孤身一人,給他相看好些人家。
可他偏就是看不上,說什麼不要那些性格太過穩重的女子,想要一個貌美的可人兒,這可讓她上哪找?
不過作為母親,雖艱難還是要為兒操心,接到何夫人的花宴帖子就上門來參加,本來以為會如以往一般,沒有收穫打道回府。
誰知一進來,就看見李大夫人帶來的女子,她打眼一看這位秋丫頭,長得不但貌美,還不太愛說話,出身商戶人家,這種媳婦最好拿捏了。
李大夫人順著杜夫人的目光看去,看見李巧秋時,心中有些吃驚,她沒有記錯,秋丫頭的性子是個跳脫的,這杜夫人難道喜歡這樣的?
本來她還想著當面問杜夫人的,但在場的人多,還是沒有問出口,想著找個機會探探口風。
在她們的邊上,李巧春也被一個說話爽朗的夫人拉著手說話。
“春姐兒平日裡可都愛做些什麼?”
李巧春回道:“蘇夫人,我平日裡就是繡繡花,讀讀話本,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愛好。”
“這愛好好啊。”
愛繡花之人多賢惠,讀話本子說明她讀書識字,剛剛與她談話,多會照顧人的情緒,這種女子適合做宗婦。
只是她今日是來幫家中庶子相看女娘的,巧春小娘子雖是商戶出身,但她也覺得自家那不著調的庶子配不上她。
人是李大夫人帶來的,她們心裡也知道,李大夫人就是想讓這幾個女娘來相看,可這些人家裡面,正兒八經的嫡子都己成親,這打的主意誰不知曉。
這李家不就是看不上這些族人嘛,可帶來與庶子相看也太過了些,都是好娘子。
但一個商戶人家,如何與閣老家中抵抗?
蘇夫人有些憐惜地看著李巧秋,突然想到她孃家堂兄家的大兒似乎還沒有成親。
她堂兄雖不是什麼大官,但也是一個從五品的禮部郎中,她堂侄兒也算年少有為,二十多歲便考上進士,現在在翰林院擔任庶吉士一職。
按理來說,她堂侄兒是不缺相看人家的,但奈何她堂兄為人清廉,堂嫂家中也無甚資產,家中過得實在是有些清貧。
堂侄兒為人也略為古板,所以門當戶對的人家有些看不上他們,這門戶低些的,她堂嫂看不上,所以婚事一首沒有定下來。
現在她看著巧春娘子便不錯,為人知書達禮,家中經商,她又是長女,想必嫁妝定會不少,到時候若是成了,她堂兄一家也不用一首住在外城。
越看李巧春,蘇夫人越是喜愛,她拍了拍李巧春的手背。
便起身來到李大夫人身邊,笑臉盈盈地說著,“聽聞貴府的千金,性情溫婉,舉止有度,但一首沒有機會見到。
今日見到族裡的千金,也不差多少,可見李閣老家中的門風清正啊!”
李大夫人笑道:“蘇夫人實在是過獎,不過我們族裡的女娘確實是個知書達禮的。”
這番話語與行為一齣,兩人都很是心照不宣地看向李巧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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