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後方正中掛著逝者遺像,遺像前方有一張長條靈桌,骨灰盒放在靈桌正中間。
謝允宗久久地盯著,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沉甸甸的,分不清是什麼滋味。
耳邊突然傳來了戚母的聲音。
她聲嘶力竭,彷彿失去這個女兒對她來說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允宗啊!這些天你到底去哪裡了啊!連她最後一面也不見嗎?電話打不通,怎麼都聯絡不到你,戚許要是知道你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該多難受啊。”
謝允宗聽到戚許的名字,心臟猛然一跳,腦海裡清晰地映出她的笑容。
而那個笑容的主人,居然真的不在了,再也不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謝允宗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戚母繼續說,“妙妙失去了媽媽也很難受,她這些天說想見你,可是我們找不到你。”
謝允宗垂著頭,眼睫顫了顫,“怎麼會......”
謝家的人也都在。
謝老太太恨鐵不成鋼地盯著他,“你到底做什麼去了!這些天一個電話都打不通。”
謝允宗聽不到耳邊那些聲音,他只是盯著那一副黑白照片看。
怎麼會......
他垂下的手掌突然被一隻小手握住,視線低下去看,謝京妙抓著他的手,眼睛紅腫,眼睫都還是溼潤的,她唇瓣囁嚅了幾下,流下眼淚,“我沒有媽媽了。”
這話像是重重刺激了謝允宗。
他身形晃了一下,呼吸發沉。
倏地,他看向站在側邊花圈旁的唐寧,走過去,“這是假的吧,你不是在醫院守著她嗎!”
唐寧垂下眼睫,“我不是神仙。”
謝允宗重重握住她的肩膀,“她跟你在一起,她受傷死了,你就這個態度?”
另一隻手攥著他的手腕甩開,陳硯珩嗓音低沉,“節哀。”
這兩個字對謝允宗來說沒有任何安慰作用,反倒一遍又一遍地在提醒他,戚許死了。
他凌亂地搖了搖頭,“不可能。”
陳硯珩往前走了一步,擋在唐寧面前,“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這是事實,去上香吧。”
“我不上!”謝允宗盯著他,眼眶發紅,“那個人呢!害死她的人呢!”
唐寧:“已經被警方逮捕了。”
謝允宗胸口起伏劇烈,“什麼原因?”
“對方是壓力過大產生的報復社會心理,清醒過後甚至記不太清當時的事情。”
謝允宗恨恨地笑了一聲,“他殺了人!他害死了戚許!害死了一個跟他沒有任何恩怨的人,醒過來卻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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