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珩來時,護工總算知道了老人家要廁所拖把做什麼了。
門一開,她舉著那拖把就要往陳硯珩身上推。
唐寧站在一旁,嚇得趕緊往後退了退,陳硯珩反應也極快,往旁邊閃開了。
“你還敢躲!你做了什麼你不清楚?你有臉皮躲!”
“硯哥,你怎麼在這!”走廊左側傳來賀嘉禮的聲音。
李玉秀被這一聲吸引了注意力,往左側一看。
賀嘉禮穿著休閒裝,大高個子,眉眼生得是肖似女孩子的秀氣,但鼻挺面削,是清朗俊逸的長相。
在他旁邊,宋梔穿著一身樸素的藍色長裙,更顯得臉色蒼白。
兩人的出現,讓場面安靜了幾秒。
賀嘉禮指著宋梔說:“小梔生病了你不陪她,怎麼跟唐寧在一起?”
這話一齣,點燃了李玉秀手裡的拖把,她靈活地拐了方向,直直往賀嘉禮身上打去,“你哪冒出來的!說的什麼賤話!他是我們寧寧的老公,他不陪寧寧,要陪誰!”
“啊!”賀嘉禮就沒躲閃及時,髒汙的廁所拖把直接把他身上的名牌給糟蹋得一塌糊塗,還散發著臭味。
賀嘉禮一秒都忍不了,面目皺在一起,一邊脫外套,一邊往旁邊跑,嘴裡還唸叨著,“瘋婆子啊你!我真服了!”
宋梔站在一旁還沒反應過來,李玉秀打不到賀嘉禮,拖把就甩到了她身上,嚇得宋梔往後大退了一步,但安裝假肢的那隻腿終究跟正常人的腿還是不一樣,猝不及防讓她摔在了地上。
她摔了一個屁股墩,只感覺渾身骨架都要散了。
唐寧等外婆鬧完了,才過去阻止,“外婆,你幹嘛呀,累不累啊?這拖把多重呀。”
唐寧從她手裡接過拖把棍,往旁邊一扔。
陳硯珩躲閃了一下,還是慢了半步,那拖把蓋在了乾淨的皮鞋上。
素來潔癖的人,額角有一根青筋跳動,他閉了閉眼睛,再睜開時,看向唐寧,沉若深海。
唐寧捂著嘴,眼睫眨了眨,“沒看到你,你沒事吧?還好你躲得快呀,不然砸到你臉可怎麼辦。”
宋梔還坐在地上,她氣急了,“唐寧!你們就是故意的!你們早就聯合好了欺負人吧!”
唐寧扶著李玉秀,一邊給她撫背,一邊回宋梔,“你說什麼呢,難道我和外婆能料到你今天剛好生病,還剛好來這家醫院? ”
宋梔坐在地上,和唐寧說話還得仰著頭,很沒面子,她往左看了看,賀嘉禮被身上弄髒了的衣服難受得不行,一邊提著衣服,一邊打電話叫人給他送乾淨衣服來。
而陳硯珩,還盯著自己的皮鞋皺眉。
她叫了一聲,“硯珩。”
還沒得到他一個眼神。
護士跑了過來,“怎麼了啊?你們怎麼了啊?”她跑過來把宋梔扶起來,聞到一股味道,忍不住捂住鼻子,“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
她觀察到宋梔的一條腿有問題,又問:“你家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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