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等她先掛電話。
宋梔心裡這才踏實了許多。
當初,她撿到戚許的日記本,從日記本里面得知了她和謝允宗的事情,她原本沒想做什麼的,但誰讓戚許剛好生病不能參加運動會,由她替上。
而那時的她,因為是被資助上學,被班上恃強凌弱的小團體欺負,她也是沒辦法了,才想著利用謝允宗。
有了謝允宗當靠山,那些人就不敢惹她了。
她曾經也目睹過戚許被那些人欺負,自己也心軟過,想過和戚許當朋友,這樣謝允宗也會保護她。
可是她害怕。
害怕謝允宗和戚許相處越多,懷疑越多。
有一種人,是光站在那裡,你就能看出她是怎樣一個人,簡單,乾淨,戚許就是這種人。
所以她故意向謝允宗透露自己和戚許關係不好,謝允宗原本就跟戚許沒什麼聯絡,聽了她的話後,離戚許更遠了。
她一瞞就瞞了這麼多年,中途其實也想過說出來,她覺得以她和謝允宗這麼多年的情分,就算他知道真相了,也不會對她做什麼。
畢竟他們這幾年的相處都是真的啊,只是開頭是個錯誤而已。
可是她不敢賭。
如今戚許死了就更好了,死無對證。
這個秘密,就讓它永遠藏下去吧。
......
宋梔沒想到第二天早上去接小安會看到唐寧。
彼時,唐寧身上換了衣帽間裡的套裙,一身菸灰色修身緞面兩件套,短款小西裝收住纖細腰線,袖口微翻露出一截白皙手腕,同色系半身裙長度恰好落在膝蓋上,襯得雙腿筆直勻稱,幾縷碎髮垂臉頰側邊,膚色冷白通透。
她狀態十分好,看樣子昨晚睡得很不錯。
這是宋梔最在意的。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唐寧,“你不是搬出去了嗎。”
唐寧淡淡盯著她,“這是我家,我搬出去還是回來不需要跟你報備。”
她說完,直接拎著包離開了。
宋梔看向陳硯珩,他卻反應淡淡,繼續扣著袖釦,問道:“你過來做什麼,不是說了以後小安由專人送去學校嗎。”
她垂下眼睫,“硯珩,你對我好,只是因為我為了救你斷了一條腿嗎。”
她剛說完,又自言自語,“可是,如果只是因為這個,你又怎麼會在出車禍的時候為了救我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他慢條斯理地扣好袖釦,嗓音清沉:“就當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什麼叫‘就當’?”她瞪大了瞳孔盯著他,不理解他說的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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