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陳硯珩沙啞的聲音。
唐寧站在老爺子書桌前,低垂著頭,聽到這聲音倏地往外看了一眼。
“怎麼?難道你還對硯珩心存希望?”老爺子溫和的聲音落了下來,“一整天,從早到晚,都是小念在照顧他。”
他沒有疾言厲色,聲音細聽之下,反而還能聽出一絲笑意,卻讓人脊背發涼,不自覺收斂呼吸。
唐寧抿緊唇瓣,“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來了。”
他緩緩從老花鏡上投來一瞥:“我雖然罰了硯珩,但他作為你的丈夫,這麼做沒有錯,他錯在損害了陳氏的利益。你外婆的事我會幫你,我希望你們能斷乾淨。”
下一刻,身上染了大片血的男人直接破門而入。
他臉色蒼白,額上有汗水落下。
老爺子目光沉沉看過去,“硯珩,你這是做什麼。”
他身形不定地朝唐寧走去,垂在身側的手抬了抬,是要牽住她的動作。
“硯珩,你忘記你說的話了嗎。”老爺子提醒了一句。
那隻手在空中停頓一秒後垂了下去,最終站在離她一米外。
他嗓音淡淡:“你來做什麼,你外婆的訊息我會讓司澤跟你說的。”
他先入為主地將她前來的目的定為想知道外婆的訊息。
唐寧也沒有反駁,沉默地站在原地。
陳硯珩看向賀嘉禮:“帶她出去。”
“不用了,我自己會走。”她聲音低沉。
賀嘉禮看出陳硯珩應該是跟老爺子有話要說,他提醒了一句:“你小心傷口。”
多說也沒什麼用了,他走了出去,順手將門也關上。
他看到唐寧的背影,連忙追上去,“你走這麼快做什麼,有鬼追你啊。”
他剛追上唐寧,就看到她孱弱的身影停了下來,纖細的手臂撐在一旁的柱子上。
“你怎麼了?”賀嘉禮看她靠著柱子,緩緩下落,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唐寧暈了過去。
唐寧身體往後靠,砸在了他腿上。
“我靠,你把自己跑暈了啊。”他彎腰扯住她衣服,沒讓她砸在地上。
他抓著她的衣服,把人拖進去,叫住一個傭人:“趕緊的,叫個醫生來,她給自己跑暈了。”
傭人認識賀嘉禮,都沒低頭看是誰,連忙拿出手機打電話。
賀嘉禮補充了一句,“醫生到了,帶來二樓。”
陳硯珩剛和老爺子從書房出來,視線落在被賀嘉禮拖著的人上,眉心一蹙,走過去,剛要彎腰,疼得嘶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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