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腿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瞳孔瑟縮,幾乎是一瞬間,懼怕地盯著陳硯珩,“你說什麼?沈蕘......”
陳硯珩站起來,高大的身軀被燈光投下更大的陰影,籠罩在她的頭頂,黑壓壓的。
宋梔感覺自己的手指都在發抖,“你,你把沈蕘殺了?”
宋梔在來的路上給沈蕘打了一通電話,還想問一下沈蕘具體出了什麼事。
沈蕘在此之前只給她發了一條訊息,就是陳硯珩和陳孚升動手了。
“你以為,沈蕘的訊息是誰給你發的。”男人低睨著她,“我之前跟你說過很多次,什麼都不需要你做,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跟我說,你的夢想,你想要的事業,你想要的職位,不都給你了嗎?怎麼,還覺得不夠嗎?”
人心不足蛇吞象。
宋梔坐在地上,“夠嗎?這些就夠了嗎?明明我和唐寧比,也沒有差在哪,憑什麼她平白就可以擁有那麼多,而我這麼努力,連她所得到的一半都沒有,夠嗎?憑什麼?”
陳硯珩輕呵了一聲,語氣淡淡:“你得好處的時候,怎麼不問自己,憑什麼,憑什麼得這些好處。”
宋梔咬牙,剛剛摔倒的時候,假肢不小心壓到,腿現在很疼。
她抬頭看向陳硯珩時,眼睛裡已經含了淚,可憐兮兮的,“陳硯珩,你問我憑什麼,那你呢,我的腿是因為你才這樣的!你憑什麼這麼質問我。”
陳硯珩看著她,“和我沒有關係。”
宋梔整個人渾身一僵,“你說什麼?明明是你親口說的。”
陳硯珩:“你親口說過,你回國什麼都不要,你只想要重拾自己的事業,完成年少時的夢想,現在呢?你真的只要這些嗎?”
夢想。
這兩個字成了叩問宋梔的鐘聲,重重敲擊在她的心臟,發出咚咚兩聲。
她唇瓣囁嚅,卻說不出一句話。
宋梔搖了搖頭,“因為那時候,我還沒有遇見唐寧。”
她還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這麼輕鬆的人,她輕鬆地得到陳硯珩的愛,輕鬆地得到陳太太這三個字帶給她的一切。
而她,明明才該是陳太太的。
唐寧現在得到的一切本來該是她的。
這叫她怎麼甘心。
“所以,我只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已。”她低語道:“她本來就配不上。”
“你是不是早就忘記了,唐寧剛開始對你很好。”
陳硯珩一句話,讓宋梔僵愣在原地。
在陳硯珩剛資助小安的時候。
她還只住在一個小鎮,隨便找了一份手工活。
唐寧經常帶著東西去看她和小安,每一次,只要她來,家裡的舊東西都會被換成新的,堆著滿滿當當的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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