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水順著聖桑福裡安球場的行政大樓玻璃蜿蜒而下,把這座工業城市暈染得更加陰冷。
會議室內的空氣有些凝固。
梅斯俱樂部主席伯納德·謝蘭(Bernard Serin)坐在那張桃花心木辦公桌後,手裡緊緊攥著鋼筆,眼神在蘇一鳴和波切蒂諾之間游移。他感覺今天像是在做夢——英超新貴紐卡斯爾的老闆親自登門,竟然是為了買他的“滯銷品”。
“蘇先生,”謝蘭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內心的竊喜,“我們要確認一下,您是認真的嗎?王楚,加上預備隊的庫利巴利?”
坐在蘇一鳴身側的毛裡西奧·波切蒂諾終於忍不住了。
這位剛剛上任三天的阿根廷少帥,手裡捏著兩份球探報告,眉頭鎖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他微微側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急促地低語:
“老闆,這不合邏輯。那個大個子庫利巴利也就算了,笨重是笨重了點,起碼身體素質還在,只要50萬歐元。但王楚?”
波切蒂諾指了指報告上那行刺眼的紅字:
“嚴重的內收肌陳舊性損傷。還有,他在法甲青年隊的對抗成功率只有30%。兩百萬歐元?這錢扔進泰恩河裡還能聽個響,買他?除了以後在這個名字旁邊註上‘長期傷號’,我看不到任何價值。”
蘇一鳴沒有立刻回答。他優雅地端起面前的濃縮咖啡,抿了一口,目光掃過角落。
那裡坐著18歲的王楚。
此時的他,穿著一件略顯寬鬆的運動服,臉色蒼白,雙手不安地在大腿上摩挲。那是長期被傷病折磨、對未來感到迷茫的人特有的神態。旁邊坐著他的經紀人,正急得滿頭大汗,生怕這筆天上掉下來的交易黃了。
“毛裡西奧。”蘇一鳴放下咖啡杯,聲音平靜得聽不出喜怒,“你覺得我看中的是他的身體嗎?”
“我看中的他背後的中國市場,還有他的腦子裡那個還沒被開發出來的‘雷達’。”
蘇一鳴轉過頭,首視著波切蒂諾的眼睛:
“你的高位壓迫戰術,需要一群瘋狗去咬人。但咬下來球之後呢?你需要一個能在一秒鐘內把球摘出來、送到前場的‘發牌員’。現在的市面上,這種型別的球員要麼是其他球隊的非賣品,要麼根本看不上我們這支球隊。”
“而他,”蘇一鳴指了指王楚,“曾經和皮亞尼奇並稱梅斯雙少,只是200萬也不多。”
波切蒂諾愣住了。他沒想到老闆是從這個角度考慮的。
“可是他的傷……”
“傷我能治。只要他還是紐卡斯爾的人,我就能讓他跑起來。”蘇一鳴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這是我的風險投資,虧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說完,蘇一鳴不再理會波切蒂諾,轉頭看向梅斯主席。
“謝蘭先生,合同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隨時可以簽字!”謝蘭主席生怕蘇一鳴反悔,立刻把檔案推了過來,“250萬歐元,打包帶走。另外,關於您提到的那個……塞內加爾的小請求?”
“一併辦了吧。”蘇一鳴從西裝內袋掏出支票簿。
“那個叫薩迪奧·馬內(Sadio Mané)的小孩,還在你們合作的塞內加爾‘世代足球’青訓營裡對吧?”蘇一鳴一邊寫支票一邊說道,“我出10萬歐元買斷他的所有權。但他沒有勞工證,去不了英國。”
“所以我把他免費租借給你們梅斯。”
蘇一鳴把支票撕下來,拍在桌子上:
“你們負責給他辦簽證、讓他踢上球。工資我付。等什麼時候我覺得他練出來了,或者拿到勞工證了,我再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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