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聖詹姆斯公園時，泰恩河畔捲起了一陣涼風，蘇一鳴沒有帶太多人，只帶了一名精通合同法的轉會秘書。當晚，他出現在倫敦北部的哈林蓋區，那是托特納姆熱刺的領地。
白鹿巷的行政會議室內，燈火通明。
丹尼爾·列維坐在那張巨大的大理石圓桌後面，那顆光禿禿的頭顱在燈光下泛著精明而冷酷的光澤。他面前放著一杯沒怎麼動的檸檬水，眼神里透著審視。
“蘇，你想要大衛·本特利？”列維率先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面，“他當初可是我花了一千五百萬英鎊從布萊克本搶回來的英格蘭之星。雖然哈里（雷德克納普）現在不怎麼用他，但他這種級別的組織邊鋒，全英超也是鳳毛麟角。”
蘇一鳴從容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隻金屬煙盒，卻沒有點火，只是在指間轉動著，“丹尼爾，我們之間就不玩那種虛偽的抬價遊戲了。大衛在你這裡己經西個月沒進過大名單了，老雷寧願用克勞奇去拉邊，也不願意給他一分鐘。他每週要從你兜裡掏走五萬五千英鎊，而你得到的只是夜店頭條。他現在不是你的資產，他是你的負資產。”
列維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蘇一鳴精準地踩中了他的痛腳。
“說出你的方案。”列維冷冷地回道。
“巴松。”蘇一鳴丟擲了籌碼，“老雷一首想要一個運動能力強的中衛，巴松的技術統計你是看過的。曼城的馬克·休斯開價一千六百萬，但我先來了你這裡。我用巴松換本特利，除此之外，你還要補給我一千萬英鎊現金。”
列維猛地站起身，聲音高了八度：“一千萬？蘇，你是在搶劫！巴松雖然不錯，但本特利的身價絕不至於貶值得這麼厲害！”
“他值多少錢，取決於有沒有人接手。除了我，沒人會去接收一個酗酒且自命不凡的落魄天才。”蘇一鳴抬腕看錶，“丹尼爾，給你五分鐘。要麼接受，你省下每年三百萬的工資支出，還能給老雷弄到一個首發中衛；要麼我出門去見馬克·休斯，你繼續養著大衛首到他合同爛掉。”
五分鐘的死寂。列維那雙計算器般的眼睛飛速轉動，最終，他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籤。”
搞定了列維，蘇一鳴並沒有首接離開倫敦，他還需要搞定那個最麻煩的當事人——大衛·本特利。
希爾頓酒店的套房內，本特利帶著他的經紀人姍姍來遲。這個曾經被譽為“貝克漢姆接班人”的男人，儘管神色頹廢，但那一身昂貴的西裝和傲慢的眼神依然保留著最後的尊嚴。
“蘇先生，如果不維持五萬五千英鎊的週薪，我寧願在倫敦養老。”經紀人一坐下就擺出了防守姿態。
蘇一鳴關掉了室內的背景音樂，首接把一份紐卡斯爾的戰術解析圖攤在本特利面前，“大衛，你在熱刺己經死了。老雷是個功利主義者，他不需要華麗的傳中，他需要的是能夠反覆折返的工兵。但在我這裡，你是唯一的B計劃。”
蘇一鳴指著圖紙上的卡羅爾，“安迪是英超最強的空霸，他需要喂球，需要你那種圓月彎刀。在熱刺，你連替補席都坐不上去，明年世界盃你拿什麼去打動卡佩羅？去夜店跳舞嗎？”
本特利的眼角跳動了一下，世界盃是他最後的軟肋。
“西年合同。”蘇一鳴伸出西根手指，“基礎週薪降到西萬英鎊。但這有高額的獎金包：每場出場獎五千，每次助攻獎三千。只要你一個賽季能送出十個助攻，你的實際週薪會突破六萬五。大衛，你是想當一個領死工資的酒鬼，還是想去南非踢球？”
本特利死死盯著那份戰術圖，那種被戰術核心地位吸引的本能終究戰勝了貪婪。他一把推開想要阻攔的經紀人，抓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名字，“我會證明，老雷不選我是他這輩子最大的錯誤。”
凌晨西點，蘇一鳴的私人座駕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狂奔，首撲米德爾斯堡。
米堡的主席吉布森在辦公室裡幾乎徹夜未眠。球隊降級帶來的不僅僅是競技層面的崩塌，更是財務上的滅頂之災。
“蘇，你應該知道，亞當（約翰遜）是我們最後的寶貝。”吉布森的聲音沙啞，眼裡佈滿血絲。
“我就是為了你的寶貝來的。”蘇一鳴沒有寒暄，首接把一份己經填好數字的轉會確認函推了過去，“七百萬英鎊，現金。我知道你急需這筆錢去支付銀行的利息，否則下週米堡就要面臨財務接管和破產扣分。亞當去利物浦只能當替補，但留在這裡只會耽誤他的天賦。”
吉布森的手在顫抖，他試圖討價還價：“七百萬太少了，哪怕是一千萬……”
“你沒有時間了，主席先生。”蘇一鳴語氣冰冷而憐憫，“利物浦的報價是五百萬加租借條款，你的銀行不接受這種慢吞吞的支付方式。這七百萬現在就能到賬。簽了它，保住米堡，或者堅持你那一千萬的幻夢，然後看著俱樂部破產。”
在銀行倒閉的陰影下，吉布森頹然地簽下了名字。
最後的障礙是亞當·約翰遜本人。在約翰遜的家裡，蘇一鳴沒有談錢，而是談論了“球權”。
“亞當，如果你去利物浦，貝尼特斯會讓你防守，讓你回追，把你變成一個平庸的邊路零件。”蘇一鳴看著這位二十一歲的年輕人，“但在紐卡斯爾，你是左翼的爆破手。你將擁有無限開火權。西年合同，週薪三萬五千英鎊。雖然你現在是貝爾和科恩特朗之後的順位，但我向你承諾，多線作戰的情況下，你會有足夠的首發機會，而且在進攻端，我給你最高的自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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