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縷陽光照在馬德里的大街小巷時，一場比昨晚5:2更加猛烈的超級海嘯，正式席捲了整個歐洲足壇。
在蘇一鳴龐大資本的精準投放下，全歐洲的傳統紙媒在今天早上完成了第一波火力覆蓋。報刊亭裡只剩下一個主題。
英格蘭艦隊街火力全開。《太陽報》在頭版刊登了王楚那腳驚天電梯球的瞬間，旁邊配上了桑斯父子在看臺上呆滯驚恐的特寫，標題用血紅色的加粗大寫字母印著：
《5:2！泰恩河的重炮，轟碎了馬德里的傲慢與偏見！》
如果說英格蘭媒體只是在慶祝，那麼加泰羅尼亞媒體則是純粹的落井下石。巴塞羅那的絕對喉舌《世界體育報》，今天極其罕見地沒有把版面留給梅西。他們的整個頭版，被蘇一鳴提供的現場攝像機高畫質截圖佔滿——那是桑斯父子賽前唱著種族歧視歌曲的醜陋嘴臉。配文殺人誅心：
《這就是皇家馬德里的底蘊？輸球又輸人，西班牙足球的恥辱！》
上午十點，馬德里，巴爾德貝巴斯基地的皇馬總部大樓。
弗洛倫蒂諾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色陰沉地翻看著這些散發著油墨味的報紙。雖然憤怒，但作為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掌門人，他還能保持鎮定。
“不過是加泰羅尼亞人和英國佬的紙媒狂歡罷了。”弗洛倫蒂諾冷冷地對面前的公關部主管說道，“釋出一條不痛不癢的官方通告，就說俱樂部正在調查球迷的不當言論，把熱度壓下去。”
然而，他低估了蘇一鳴的手段。那個中國大鱷真正動用的，是2009年剛剛展現出恐怖破壞力的網際網路。
中午十二點，風向徹底變了。
公關部主管滿頭大汗地再次衝進辦公室，手裡拿著幾張剛剛從印表機裡扯出來的網頁截圖：“主席先生，壓不住了！情況徹底失控了！從凌晨三點開始，俱樂部的官方網站伺服器就因為瞬間湧入的巨大流量首接宕機。我們的官方對外郵箱，收到了十幾萬封抗議郵件，伺服器己經癱瘓了！”
“還有這裡……”主管顫抖著遞上打印出來的截圖，“那段桑斯父子的影片，被配上了七種亞洲語言的字幕。現在它不僅霸佔了YouTube的首頁推薦，還登上了亞洲各大入口網站的頭條！全亞洲最大的幾個BBS論壇和足球貼吧，全都在瘋狂發帖要求皇馬道歉！”
“是我們死敵的球迷在搗亂嗎？”弗洛倫蒂諾眉頭緊皺。
“不……絕大部分抗議，來自我們自己的球迷。”
公關主管指著一張西班牙本土足球論壇的截圖：“馬德里的死忠球迷組織發來了長篇宣告。他們認為，戰術失誤輸個2:5大不了重頭再來，但桑斯父子令人作嘔的種族歧視行為，把皇家馬德里標榜了一百年的‘高貴與優雅’扔進了下水道！”
“球迷協會的主席甚至在《馬卡報》的官網評論區公開喊話，如果不把這對敗類永久驅逐出伯納烏，他們下半個賽季就集體退掉季票！”
弗洛倫蒂諾握著報告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算到蘇一鳴會買通報紙，但他沒算到，蘇一鳴居然利用影片網站和論壇門戶，首接策反了皇馬自己的球迷底盤。
緊接著，下午兩點，負責商務開發的副主席臉色鐵青地推門而入，手裡攥著兩份剛剛收到的傳真。
“主席，蘇一鳴開始動用金融槓桿了。”副主席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地說道，“過去兩個小時內，我們辦公室的傳真機收到了三家亞洲區頂級贊助商的官方律師函。他們表示，如果今天日落之前，皇馬不能給出一個讓全亞洲滿意的處理結果，他們將立即啟動違約條款，單方面終止每年價值數千萬歐元的贊助合同！”
這不是首接擊斃，這是把槍口頂在了皇馬的腦門上，甚至讓他聽到了子彈上膛的“咔噠”聲！
下午西點，最讓弗洛倫蒂諾膽寒的訊息傳來了。
“主席。”一位在華爾街有人脈的董事，打來了極其焦急的越洋電話，“紐約那邊的金融圈有異動。有幾家由亞洲資本背景控股的做空機構，正在瘋狂收集這次醜聞的資料。一旦皇家馬德里超過48小時沒有妥善處理這起危機，他們就會在下週一股市開盤時，釋出關於皇馬品牌價值暴跌的深度做空報告。”
結束通話電話，偌大的總裁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弗洛倫蒂諾看著牆上的復古掛鐘。距離昨晚蘇一鳴在包廂裡定下的“48小時生死時速”，才剛剛過去了不到20個小時。
他終於徹底看懂了蘇一鳴的毒計。
那個年輕的中國老闆就像一個極其優雅且殘忍的獵手。他鈍刀子割肉，讓弗洛倫蒂諾親眼看著這把刀一點點逼近大動脈。如果不低頭，明天早上，贊助商就會正式發解約傳真；後天，華爾街的做空機構就會進場。到那個時候，就算皇馬再怎麼道歉，也挽回不了數以億計的市值蒸發。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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