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一鳴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咖啡杯。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對金錢的渴望,反而透著一股極其冰冷的嘲弄。
他伸手拿起那疊印著曼城和切爾西隊徽的傳真檔案,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首接“嘶啦”一聲,當著伊莎貝拉的面撕成了兩半,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進了旁邊的廢紙簍裡。
伊莎貝拉瞳孔猛地一縮:“老闆,你……”
“伊莎貝拉,看著我。”蘇一鳴靠在老闆椅上,氣場全開,帶著一種上位者絕對的威嚴,“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有人揮舞著支票簿,我們就可以把自家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青訓核心打包賣掉?”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蘇一鳴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極度的不屑,“你把我當成了那個極其摳門、天天想著低買高賣、把紐卡斯爾當成賺錢工具的邁克·阿什利了嗎?!”
聽到“邁克·阿什利”這個前任吸血鬼老闆的名字,伊莎貝拉臉色微微一白,立刻明白了蘇一鳴的意思。
“記住我們現在的身份。我們手握卡達航空和奧迪的頂級贊助,我們是上賽季的足總盃冠軍,我們昨晚剛剛跟阿森納打得平分秋色!”
蘇一鳴站起身,走到全景落地窗前,俯視著訓練場上那些生龍活虎的年輕球員,目光極其堅定。
“我們不缺錢!我要打造的,是一個能在歐洲足壇建立王朝的豪門,而不是一個給那些暴發戶輸送人才的‘兵工廠’或‘黑店’!”
“卡羅爾是純正的喬迪男孩,他是這支球隊的本土靈魂。別說是三千萬英鎊,就算是切爾西拿一億英鎊砸在我的辦公桌上,安迪·卡羅爾也是這支球隊的非賣品!”
伊莎貝拉被蘇一鳴的霸氣震得深吸了一口氣,但她很快恢復了頂級職業經理人的冷靜,話鋒猛地一轉,從公文包的最深處拿出了份絕密檔案。
“我明白了老闆。國內的土豪打發走很容易,但是……歐洲大陸那些真正的‘大鱷’,己經開始行動了。”
接著,伊莎貝拉的神色變得極其敏銳,她翻開備忘錄,語氣中透出一絲冷意:“我們在賽前截獲的情報完全準確。馬德里那個老狐狸,確實在這個週末動手了。他們的動作非常隱秘,全是透過門德斯在私下接觸。”
蘇一鳴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說說看,我們的球員團隊都是什麼反應?”
“王楚的經紀人第一時間給我們打來了電話報信。”伊莎貝拉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說門德斯承諾皇馬會用世界紀錄的轉會費和絕對主力的位置來運作王楚,但他首接讓門德斯滾蛋了。王楚的態度很明確,紐卡斯爾是他的家。”
“貝爾的經紀人巴內特倒是耍了點小聰明。”伊莎貝拉冷笑了一聲,“他拿著皇馬私下開出的高薪當籌碼,跑來找我要新合同。但我按照您教的話術,首接問他‘去了皇馬,貝爾是去給C羅打替補,還是去右路坐牢’?那個老滑頭立刻就不吭聲了,乖乖接受了我們提供的續約報價。”
蘇一鳴滿意地點了點頭:“巴內特是個聰明人,他知道20歲的年輕人,主力地位比眼前的幾十萬歐元更重要。那麼……第三個呢?”
伊莎貝拉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她指了指門外:“謝克·蒂奧特的經紀人,此刻正坐在樓下的二號會議室裡。他剛剛極其囂張地把一份續約草案拍在了我的桌子上,要求週薪首接翻三倍,不僅如此,還要加入極低的違約金條款。他明裡暗裡地暗示,有一家‘頂級的西班牙豪門’己經為蒂奧特准備好了位置。如果我們不滿足他的要求,他明天就向俱樂部遞交正式的轉會申請。”
“非常好。”
蘇一鳴聽到這裡,不僅沒有憤怒,反而極其開心地笑出了聲。那是一種看到獵物極其愚蠢地踩進陷阱裡的腹黑冷笑。
“既然老佛爺急著當冤大頭,而這位經紀人又這麼配合地跑來逼宮,那我們的‘殺豬盤’就可以正式收網了。”
蘇一鳴站起身,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最後的指令:“伊莎貝拉,現在下樓去會議室。記住,發揮你的演技。你要表現出極其憤怒、被背叛的樣子,甚至可以摔幾個杯子。痛斥他們忘恩負義,痛斥皇馬違規接觸!”
“然後,你要假裝俱樂部離開蒂奧特中場就會癱瘓,極其艱難地跟他們拉扯,但最後我們要表現出來我們的態度,哪怕是把球員放到預備隊,也不會便宜賣掉球員。”
“把這種強硬的態度透過經紀人傳遞給皇馬。配合他們,把蒂奧特的身價一路炒到最高點!只要皇馬敢把正式報價抬到三千萬歐元以上,我們就立刻含淚放行!”
蘇一鳴拉開抽屜,將那本厚厚的支票簿扔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等老佛爺的這筆冤枉錢一到賬,我們就去亞平寧半島,給史蒂文·泰勒砸一個真正的世界級中衛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