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貝拉也在？正好。”埃迪·豪走到辦公桌前，把簡報拍在桌面上，“尼翁那邊的歐冠十六強抽籤結果剛出來。”
蘇一鳴看了一眼紙上的名字：“AC米蘭？”
“對。”埃迪·豪拉開椅子坐下，“加利亞尼在現場笑得合不攏嘴。意甲那幫老油條覺得我們就是個靠英超轉播費撐起來的暴發戶。伊布、內斯塔、加圖索、西多夫……米蘭這套首發平均年齡快三十歲了，他們準備在聖西羅教我們怎麼踢歐冠淘汰賽。”
“老掉牙的底蘊。”伊莎貝拉端著咖啡，冷笑了一聲，“他們以為現在的英超還是十年前的節奏。”
“明年二月再去想怎麼對付義大利人吧。”蘇一鳴站起身，看著窗外越下越大的雪，“頭兒，明天的火車票訂好了嗎？”
埃迪·豪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訂好了。明天去客場打伯明翰。然後就是二十六號主場打曼城，隔西十八小時去白鹿巷打熱刺。諸位，真正的地獄要來了。”
十二月十八日，聖安德魯斯球場。
草皮被嚴寒凍得像一塊綠色的水泥板。這種場地根本打不出任何地面配合，球員們一倒地就會擦出一大片血痕。埃迪·豪進行了大面積輪換，35歲的索爾·坎貝爾和32歲的孫繼海首發出戰。
全場比賽支離破碎，最終靠著喬伊·巴頓在下半場的一腳禁區外混戰亂射，紐卡斯爾聯艱難地以1:0從客場帶走三分。
但這只是開胃菜。
十二月二十六日，節禮日（Boxing Day）。聖詹姆斯公園球場迎來了曼徹斯特城。
亞亞·圖雷在中場的推進像一頭髮瘋的野牛，恩戈洛·坎特和卡巴耶兩人聯手，用不斷的倒地滑鏟和犯規，才勉強減緩了曼城的攻勢。
下半場第六十分鐘，特維斯在禁區內強行起腳，蒂亞戈·席爾瓦奮不顧身地倒地封堵。特維斯的鞋釘狠狠劃過了巴西中衛的小腿，鮮血瞬間染紅了白色的球襪。
隊醫克勞斯·貝克衝進場內，看了一眼傷口，立刻轉身向埃迪·豪比劃換人的手勢。
但席爾瓦一把按住了貝克的手。他咬著牙指了指場邊：“出去處理。”
在漫天的冷雨中，貝克在場邊用酒精首接沖洗了傷口，拿出一把皮膚縫合器，生生在席爾瓦的小腿上打了三針金屬釘。席爾瓦咬著一塊白毛巾，冷汗混著雨水往下淌。縫合完畢後，他讓隊醫用厚厚的繃帶把小腿纏死，一瘸一拐地重新跑回了禁區。
靠著這股狠勁，王楚在第八十五分鐘開出任意球，卡羅爾頭球絕平。1:1。
然而，賽程表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留。
十二月二十八日，距離打完曼城僅僅過去了西十八小時，紐卡斯爾聯的大巴停在了倫敦白鹿巷球場的客隊通道外。
賽前的更衣室裡，聽不到一點說笑聲。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雲南白藥和活絡油味。理療師們甚至來不及給球員做肌肉按摩，只能在更衣室中間擺了幾個裝滿冰塊的大塑膠桶。
剛剛踢完曼城的主力們排著隊，把紅腫的雙腿插進冰桶裡，試圖用這種極其痛苦的物理刺激來強行排酸。
加雷斯·貝爾坐在長凳上，他的左腳踝腫得像個饅頭。
“打熱刺，我想上。”貝爾看著理療師大衛·卡特，眼神執拗。
卡特皺了皺眉，伸手按了一下貝爾的腳踝，疼得威爾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給我打一針封閉，把繃帶纏緊點。”貝爾咬緊了牙關，“我能沖垮他們的右路，頭兒，我保證。”
這場比賽，是紐卡斯爾聯上半賽季體能的絕對極限。開場二十分鐘，喬伊·巴頓就因為大腿肌肉拉傷被擔架抬下場。右後衛凱爾·沃克在下半場頻頻彎腰，隨時處在抽筋的邊緣。
但就是靠著這種咬碎牙齒的死撐，第六十分鐘，貝爾兌現了他的諾言。他在左路接球，拖著一條打過封閉的左腿，硬生生生吃了熱刺的防守球員，底線橫傳，蘇亞雷斯倒地剷射破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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