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藥物的名字,作用,作為醫生的溫阮都知道,是治療憂鬱症的。
列印的就診單上寫著診斷結果:重度憂鬱症,焦慮症。
溫阮捏著紙的手是顫抖的,發出的聲音亦是,“媽,她……”
怎麼會得重度憂鬱症?
腦海遁入過往的記憶,在溫阮的記憶中,母親永遠是笑著的。
脾氣也很好,外公說母親的性格像外婆,情緒很穩定。
即便孩子犯錯,也不暴躁,會細聲細語的選擇溝通,她不提倡棍棒底下出孝子這一套。
在她的記憶中,母親似乎並沒有類似重度憂鬱症的表現。
周安:“拆開那封信看看?”
信拆的很慢,溫阮想看真相,又有些不敢看,在指尖捏住信的一角時,她的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總覺得這封信的內容........不好。
最後信,還是拆開了,展信是爸,阮阮,這封信是寫給她跟外公的,不是道歉信。
是遺書。
“爸,阮阮,在看到這封信時,我應該已經去見媽了,你們別難過,死亡於我而言不是痛苦,是解脫。”
“爸,對不起,當初我把陳陽帶回家,您說他勤快過頭了,只是表現沒有感情,失去了最真實的自己,婚後他會覺得自己付出太多,一點指責就會讓他滔滔不絕,時間長了他只會滿意自己,而不滿意我,當時的我被他的迷魂湯灌的迷失了自己,忘記了您的教誨,根本聽不進去您的建議,也看不出您的用心。”
“在您再三勸導下,我依舊不改初心的跟他領證結婚,婚後婆婆催我生二胎,對我陰陽怪氣,我不敢跟您說,發現陳陽出軌,我更不敢跟您說,直到我發現他的私生女居然跟阮阮的年齡差不多,才意識到我所謂的,守護的愛情到最後也不過如此。”
“我沒臉面對您,面對您的諄諄教誨,苦口婆心,更沒有辦法面對您的難過,爸,對不起,讓您操心了,我不配做您的女兒,更不配做阮阮的母親。”
“阮阮,媽媽不是不要你,是媽媽沒辦法要你,只要一看到你,我就能想起陳陽做的那些事情,我怕自己情緒失控,做出傷害你的事,我知道李念那邊是肯定不會允許陳陽要你的撫養權的,我不要,爸就不會丟下你,跟著外公比跟著我好,媽對不起你.........願我的阮阮歲歲平安。”
信看完了,溫阮也哭了。
她帶著鼻音問道:“外公知道媽得了憂鬱症嗎?”
周安:“不知道,她本就想帶著這個秘密離開這個人世的,沒打算告訴任何人,更沒打算讓任何人陪她治療,她也不想讓你跟爸看到她生病的樣子。”
周安遞過去一張紙巾,“擦擦。”
溫阮接了。
周安把她面前的信跟列印的東西都整理好,重新放回袋子裡,娓娓道:“今天來找你,你媽媽並不知道,更不知道這些東西還在,把她送到醫院後,她甦醒的第一句話是問我東西呢,我告訴她被河流沖走了,她信了。”
溫阮:“媽媽,是你救的,跳河嗎?”
“是啊。”周安像是想起以前,笑了笑。
“說來也巧,那天也是我的低谷期,我創立的公司陷入了危機,跟我合股的朋友卷錢跑了,我連工資都發不出來,我前妻得知我欠款了幾百萬,死活要跟我離婚,周也奶奶哭的淚流滿面,下跪求我前妻別走,那會我前妻剛好懷孕一個多月,她不答應,覺得身上揹著幾百萬的債務,日子一眼望到頭,我也就成全她了,打完孩子我們辦了離婚手續,我跟大學同學借了2萬塊錢給她,作為補償。”
“我也想過死,幾百萬的債務壓在肩膀上,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可我還有母親,不敢死,我死了她怎麼辦,所以我就帶上了多年沒碰的漁具,找了一處地方釣魚,想著調整一下狀態,就剛好看到你媽漂浮在河面上,我就把人給救了,送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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