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鶴峰,臨溪竹樓。
只見靜室之中暗香瀰漫,燈火明亮,安靜的落針可聞。
書桌邊上,周泰一手執筆,一手捻袖,正在鋪開的空白符紙上畫符。
那符紙只有七八寸長,寬不足三寸,上下皆以鎮紙壓住鋪平。
符筆在上面勾勒的時候,「沙沙」的書寫聲在靜室內清晰可聞。
沒錯,周泰正在畫符,用的是真正符筆。符紙。符墨。
他畫的是一階下品法符「止血符」,名如其意,是一張使用後能對傷口進行止血救治的法符。
這種法符的畫法,他已經學了近兩年,閉上眼睛都能一氣呵成,連畫十張也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
但是等他真正用符筆在符紙上面畫符的時候,才明白齊雲濤和自己說的實戰與練習根本不是一回事為何意。
比如他練習的時候根本不用消耗半點法力,只消耗體力與心神。
可真正實戰畫符的時候,一邊畫符一邊往符筆灌注法力,並讓法力與符墨融合留在符紙上,就是必不可少的一道工序。
這一道工序也非常有講究,法力注入份量與速度都會在畫符過程中有變化,越是深奧的法符,變化節奏越多。
一旦稍有錯誤,法力注入過多或是過少,都會導致畫符失敗。
每次畫符失敗,都會浪費一張符紙和一份符墨,符筆也會產生磨損。
周泰從三天前開始正式實戰,到現在已經畫廢了八張符紙。
八次失敗,讓他汲取了很多失敗經驗,先前犯的錯誤,都沒有再繼續犯。
所以現在這第九次畫符,他在畫完三分之二的時候,依舊還保持正常。
可當他將進度往最後三分之一進行推進後,很快就因為一筆轉折的時候,法力輸入稍微慢了一線,導致法符的符絡連通不暢,讓得這次畫符又以失敗告終。
「第九次了!這還只是一張入門級別的法符就這麼難,我是不是真的高估了自己本事?」
周泰放下符筆,攥緊拳頭看著桌上報廢的符紙,臉色很是難看。
他不是不能接受失敗,甚至可以說他早就對失敗有準備。
但連續的失敗,依舊讓他不可避免的對自身產生了一些懷疑。
畫符不是做生意,做生意他有著上一世的豐富例子可以參考,有著靈活的手段可以變通,總有機會挽回失敗。
但畫符沒有任何捷徑可走,也沒有什麼變通可講,起碼對一個初學者是這樣。
這種沒有任何以往經驗可供參考的事情,一旦連續失敗,再是心志堅定的人,也很難不產生動搖。
尤其是每一次失敗,都會讓自身所剩不多的本金縮水,讓自己可能陷入不復之地,那種壓力是非常巨大的。
只見他在靜室內獨坐無言良久後,忽的雙目一睜,猛然站起身來抓住了那杆符筆。
「開弓沒有回頭箭,購買符筆符墨符紙就已經花去了我上百塊下品靈石,訂製特殊符紙又花去了三十塊下品靈石,我的退路已經被自己親手斬斷,現在只有奮勇向前這一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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