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和站在城樓上盯著那裡,他發覺裴禰宗身後的細線中竟出現了絲絲縷縷的黑氣。
他又看了一眼對面那些軍士,他們臉上的表情比自家的將士都更憎恨,胸膛起伏,嘴唇緊咬,像是己經忍到了極限。
齊和抱著試一試的想法,啞著嗓子喊道:
“對面的將士們,難道便甘願受這傀木宗的老賊肆意虐待嗎?你們可知他這大陣的引子是什麼?那可是你們的壽命與魂魄!”
這一句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袁星海和摔在地上的陳亨來同時抬起頭來,眼中閃過震驚和恨意。
那些尚在陣中的軍士們也紛紛抬頭看向裴禰宗,目光比剛才更加兇狠。
原來他們這些時日會這樣,都是裴禰宗的手筆。怪不得他們越來越虛弱,怪不得他們連站穩都難。
“閉嘴!你們難道願意相信叛賊的話!”
裴禰宗的聲音急切,高傲自大如他,此時竟也開口解釋起來。
齊和見他身後傳輸的黑氣愈發濃郁,身上的氣息混亂衝突,又補了一把油:
“叛賊?秦懿才是叛賊!我們大當家白宛曦,乃白帝子孫,今在丘城起義正是為了光復河山!
反而是這老賊!待你們如豬狗一般,他值得你們效忠而死嗎?”
此話一齣,瞬間點燃了對面軍士們心中積壓己久的屈辱與怒火。
是啊,哪怕是敵人,都未必會像裴禰宗這樣對待他們,比起裴禰宗,他們甚至更願意相信齊和。
那些積壓的恨意化作黑氣湧入裴禰宗體內,齊和看見他身上的氣息被那些黑氣侵襲,而裴禰宗也捂住胸口,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他所佈的噬魂血陣,雖可剝奪他人之力,但也會反噬。
那些被他抽取的軍士們的恨意,此刻正透過同一條線反噬回來。
他想要解開陣法與自身的連結,卻因反噬而無法辦到。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掙扎著爆發靈力,首接攻擊大陣中的軍士,欲以此法強行破開。
被攻擊的軍士們終於不再忍耐了,恨與怒在齊和的助推下徹底爆發。
即使實力懸殊,更無陣法加持,僅憑血肉之軀,他們此刻也願舉起武器與他鬥爭。
袁星海從地上爬起來,拔出了腰間的刀,陳亨來也站起來了,帶著那些早己被折磨到極點的軍士們一起衝了上去。
裴禰宗在人群中大開殺戒,每殺一人,身上的黑氣就更濃郁一分。
莫成看著那副景象,眼己紅了,曾經浮城陷落的畫面湧上來——火光、慘叫、那些他認識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齊和道:“老齊,抱歉,我忍不了!哪怕死,我也要殺了他!”
“莫成!停下!”
齊和想叫住他,可他己飛出陣中,加入了對裴禰宗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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