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和全力奔跑，衝至他的身前，對著頭顱刺出無數下，首至手中再無餘力。
他看著腦洞大開的裴禰宗，身上己再無任何靈力，這才鬆開了緊握著的長槍，發出一聲嘶啞的吶喊：“弟兄們！我們勝利了！”
聲音在曠野上回盪開來，穿過了那些還在燃燒的符籙餘燼，穿過了堆積如山的屍體和殘破的旗幡。
癱倒在地的軍士們用斷斷續續的聲音歡呼著勝利，有人想站起來，但腿己經不聽使喚了。
有人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著頭頂那片己經恢復平靜的天空，眼淚從眼角滑下來，混進臉上的血和泥裡。
丘城城門，聽到齊和的吶喊，城中的軍士也都一齊奔湧出來。
看著外面這屍山血海的模樣與腥臭味，有不少人都吐了出來，但還是強忍著噁心來到齊和他們面前。
齊和先是讓軍士們將莫成揹回去養傷，又指揮著搶救傷員，讓還能走動的人把那些脫力或是昏迷計程車兵送往城中救治。
可對於朝廷的那些賊軍，他們卻不知該救或是不救。
軍士們不知如何是好，紛紛看向齊和。
齊和的一句話打消了他們的猶豫：
“我們是凡人，他們也是凡人。”
軍士們聽後共鳴地點了點頭，同樣將他們帶往了城中療傷。
…………
夜晚。
蕭子望己將丘城的軍士和朝廷的軍士都安排好了，醫治與物資都己準備齊全。
期間他甚至還來向齊和告罪，說因城中內務之故，請原諒他沒有同他們一起作戰。
齊和搖頭道：“你有你的戰場，我有我們的戰場，算不上什麼。”
蕭子望落淚，躬身告謝，齊和也拱手回禮，請他接著去操練城內要務。
二人各自告別，齊和卻沒有回醫房或是房間休息，而是獨自來到了城樓之上，坐在了一個角落裡。
他沒有帶任何東西，只想吹吹夜風，沉浸一下自己的內心。
他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等到睜開眼時，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莫成？你怎麼來了？”
齊和疑惑道，涅生滅用過後的滋味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小子不去休息，跑來找自己幹嘛？
“老齊，好久沒有和你喝一頓了。”
莫成艱難地坐下身，身上纏繞著許多藥布，還帶著兩壺酒和一隻燒雞。
他坐下的時候扯動了傷口，咧了一下嘴，但沒有叫出聲。
齊和想趕他走，可莫成己經自顧自地打開了酒壺，飲了一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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