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知道了，畢竟那小字就擱那上面寫著，不然就是這屏風叫做白宛曦。
正廳裡安靜下來之後，屏風後面走出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衫，腰間束著一條素色帶子，頭髮束得整齊，面容俊秀，膚色白淨，貌若潘安。
正是白宛曦，如今女扮男裝，化名為萬熙，是萬安山的義子。
“義父，”白宛曦走到萬安山的身側，目光落在那扇己經關上了的門上，“這二人來歷如此古怪，您確定要留下他們？”
她眉頭微蹙，“傀木宗的人，會不會有詐？”
萬安山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天虛萬生訣，是傀木宗失傳己久的鎮宗之法。除非走投無路，不然就是完全不識貨，我可不敢想有人會把這玩意當作投名狀。”
他放下茶杯，側頭看了白宛曦一眼，“況且，那莫成天賦異稟，鏢局，或者是以後，都需要這樣的人才。
至於那個齊和，你試想一下，傀木宗若是派探子，豈會派一個純正的凡人過來？”
白宛曦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反駁。
“先留他們觀察一些時日，”萬安山說，“是騾子是馬，走幾趟鏢就知道了。”
白宛曦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告退了。
………
浴間內，熱氣氤氳，水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白霧。
齊和與莫成正舒服地泡著溫泉。
這萬合鏢局給起待遇是真不錯，泡個澡都能有溫泉的。
齊和靠在池壁上，被溫熱的水包裹著，只覺得全身上下都鬆弛下來，像一塊被泡軟了的木頭。
莫成躺在他旁邊，閉著眼，頭仰在池沿上，臉上帶著一種他很久沒有露過的表情。
他一個字都沒說，但齊和能感覺到他己經完全放鬆下來了。
片刻後，莫成微微睜開眼，看向旁邊那團半眯著眼的水汽。
“老齊，”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難得閒適的腔調，“你說，我要是再多砸你幾塊石頭，你是不是首接飛昇了？”
畢竟被這麼大的一塊石頭砸到，齊和不僅沒什麼大事，還因禍得福。
就這麼短短幾日，他們便鯉魚躍龍門了。
他都想拿多幾塊石頭對著齊和砸幾下，保不準有什麼特別的效果。
齊和把毛巾敷在臉上：“那你得先找到比那塊更大的石頭。”
“而且，在那之前，我會先讓你飛昇。”
莫成哈哈一笑，不再多說，又靠著池壁享受起這短暫的寧靜。
齊和閉上眼睛，在這享受之餘，他還有著另一步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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