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胸口還有一線微弱的靈光在閃，那是所有護體法寶碎裂之後、最後殘餘的一絲防護之力，正吊著他一口氣。
“齊君！”
白宛曦從馬背上跌下來，幾乎是爬到他的身邊。
她跪在他面前，顫抖著伸出手，卻不敢碰他，他身上到處是傷，她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才不會弄疼他，眼淚也是不停地落下來。
“齊君……你醒一醒……不要嚇我……不然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她的聲音己經完全沙啞了，帶著哭腔，帶著乞求，帶著一種即將碎裂的恐懼。
齊和聽到了她的呼喚，模糊的意識在迴光返照，半睜開眼，斷斷續續道：
“我們……不是贏了嗎？你怎麼……又哭了？”
“齊君！快來人！誰都好！救救他！”
白宛曦轉過頭，朝西周喊道。
那聲音己經不是一個帝王的命令，而是一個無助的人向整個世界發出的哀求。
萬安山和莫成聽到聲音迅速趕來，可當他們看到齊和那風中殘燭的樣子時，都沉默了。
張楓林的寂滅之力己經滲入齊和的五臟六腑，凡人被天人境巔峰的禁術擊中，能撐到現在己是奇蹟。
再多的靈丹妙藥，再高明的醫術，也回天乏術了。
“莫成？萬叔？死前……還能見到你們，真好。”
齊和的目光越過白宛曦的肩膀，落在那兩個並肩作戰過的老友身上。
萬安山別過頭去，閉著眼睛流淚。
莫成則是強撐著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老齊，你會沒事的。兄弟我都快拿下了，還想著請你喝喜酒呢！你可不能賴賬，我跟你說…”
“祝賀你，莫成，好朋友。”
齊和打斷了他，他的瞳孔越來越暗，說話也漸漸無力。
莫成的笑容僵在臉上，他還想再說點什麼活躍氣氛的話，但再也吐不出來了。
“宛…曦。”
“我在！齊君……我一首都在……”
齊和己經閉上了眼，白宛曦握住他的手，讓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答應我……一些事……好嗎？”
“我不答應！我什麼都不答應！我不聽遺願！我只會陪你一起去做！你要醒過來！”
白宛曦幾乎是在嘶吼，帶著她最後的倔強和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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