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你真是……”
白宛曦看著他那隻舉在半空中的拳頭，愣了一會，隨即她伸出手，握成拳，與他碰了一下。
他永遠都是這樣，這麼相信自己。
從當年在鏢局，到如今他幫她一步步走上這帝位。
她心裡清楚，這一路走來，若沒有他堅定不移地站在身後，自己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那便開始吧！”
齊和打了個響指，轉身就往殿裡走。
他先在書案前的蒲團上盤腿坐下，然後指了指對面，示意白宛曦也坐下來。
等她坐定之後，他從懷裡掏出那個半球狀的模型，託在掌心裡，遞到她面前。
“宛曦，看著它。”
他的聲音沉下：“將它看成是整個大周疆域，我們腳下的紫霄城，就是它的中心。”
“此刻，你己君臨天下，它便在你的手中。”
白宛曦低頭看著那個半球模型，目光十分專注。
她緩緩閉上眼，心念一動，體內那覆蓋整個大周的龍氣便如沉睡的巨獸緩緩甦醒。
正如齊和所說的那般，在她的感知中，大周境內的一草一木、一山一河，正清晰地呈現在她的心神之中。
“怎麼樣？能感覺到嗎？”
齊和試探性地問了問，身子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表情，說實話，他也不能完全肯定這辦法能行。
“可以。”
白宛曦凝神靜氣，聲音很微弱，怕驚散了這份微妙的感知，“齊君，接下來該如何？”
聽到“可以”這二字，齊和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他啪地拍了一下大腿，立刻湊上前去，將自己推演出來的陣法執行軌跡、佈陣的關竅節點，一股腦地講給她聽。
手指在半球模型上指指點點，從中心划向外圍，又從外圍繞回中心，嘴裡不停唸叨著“散”與“聚”的核心要領。
聚萬民之氣，散西方天地。
白宛曦認真聽著他的每一句話，一個字都不敢漏掉。
她按著他所說的方式，在心中操控著氣的流向，將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力量一點一點地歸攏、編織、築形。
而此時，殿外的天空己經有了動靜——原本晴朗的天色漸漸染上一層紫意，雲層翻湧聚散，有什麼東西正在蒼穹之上慢慢成形。
過了許久，齊和終於將這陣法的精妙之處一一講完，他口乾舌燥，嗓子都快冒煙了。
白宛曦端坐在對面，雙目仍閉著，神色平靜，但眉心微微發紅，顯然心神消耗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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