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齊和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蕭子望，嘴巴張得能塞進三室一廳：“子望，你…”
蕭子望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瞬間就反應過來他腦子裡在想什麼齷齪東西。
他重重一掌拍在桌上，茶具都被震得跳了一下，話裡帶著真切的惱怒：“齊兄！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講完！”
齊和被他這副難得炸毛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連聲說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別生氣別生氣。
蕭子望狠狠白了他一眼，調整了一下被打亂的思緒。
“上官姑娘不知從哪裡得來的訊息，知道了凌月特殊的體質。”
“她告訴我，若是大周肯出兵救援廣虛門，她們必定能治好凌月，甚至可以讓她像我一樣修煉。”
齊和的笑容慢慢收斂了，認真的聽他說著。
“齊兄，我這一生，只剩下凌月這麼一個親人了。”
“凌月生來命苦，爹孃臨死前拉著我的手，囑咐我，盡力而為即可。
他們說，若是真的治不好了，就照顧好自己，不要讓妹妹拖累了我。”
他抬起頭，眼眶裡的淚水在閃爍，似乎看到了許多年前的那一天，爹孃枯瘦的手，妹妹蒼白的臉，還有自己跪在床前磕頭時許下的承諾。
“可我不能‘盡力而為即可’！”
蕭子望忽然拔高了聲音，一拳砸在桌面上。
桌子又再次無辜躺槍，中間出現一道裂縫。
他的眼眶紅了，但卻突然對著齊和笑道：
“齊兄，說起來，我真的很感謝你，因為你和陛下，凌月又重新活蹦亂跳起來。
我們兄妹二人不必再疲於奔命，還有了各自所愛的生活。”
“我甚至己經漸漸可以接受了，看著凌月這樣，快快樂樂的，首到有一天，她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安安靜靜地離開。”
說到這裡，他的拳頭握緊了，手背上青筋凸起。
“可現在，有人告訴我，可以徹底治好凌月的身體，她在人間的日子，可以更久。”
他抬起頭，那雙一向冷靜深邃的眼睛裡，此刻全是掙扎的痕跡。
“我猶豫了，齊兄，不能以公為先，這就是我的私心。”
蕭子望背過身去，把一切都說了出來，最隱秘的、最不堪的、最真實的東西，攤在了齊和麵前。
他笑了笑，站起來，走到蕭子望身邊，拍了拍他的後背。
“就這麼點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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