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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夢殿內，齊和正坐在銅鏡前，任由蕭凌月在他身上大展拳腳。
“凌月，差不多行了吧。”
他半眯著眼睛，語氣裡滿是認命般的不耐煩。
頭髮被梳了不知多少遍，臉上被拍了不知多少層粉，衣領被擺弄了不知多少回，整整被她操控了快一個時辰。
再這麼折騰下去，蕭子望的婚禮怕是要趕不上了。
“快了快了！再擺一下衣領，嗯，差不多了！”
蕭凌月後退半步，歪著腦袋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她伸手把銅鏡舉到他面前，語氣得意又期待，“快照照，快照照！”
齊和斜了她一眼，然後看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人穿了一身白衣，剪裁合體，針腳細密，領口的雲紋繡得精緻而不張揚，袖口收得恰到好處，既不顯得拘謹，又不顯得拖沓。
頭髮被整齊地束了起來，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倒是添了幾分不經意的瀟灑。
這件衣裳是蕭凌月做的，以前她給他做過一件，那件確實醜了點，穿來被白宛曦笑了一整天。
如今這一件倒是不一樣了，白衣勝雪，拉風了不少。
“……還不錯。”他站起身來，拉了拉袖口。
“哎呀！都這個時間了，快走快走！”
蕭凌月催促著，雙手用力在他後背上推著，把他一路推出了殿門。
齊和被她推得腳步都亂了，出了殿門之後白了她一眼，然後將兩根手指放入口中，吹了一聲清亮的口哨。
兩年前，妙玄宗在白宛曦的誕辰那天送來了一匹白靈駒，通體雪白，西蹄踏雲，神駿非凡。
齊和曾對白宛曦隨口提了一嘴說他想要一隻靈獸。
她記住了很久，宴會結束後，便把那匹白靈駒賜給了他。
齊和興奮得不行，抱住了她轉了好幾圈，把白宛曦弄得面紅耳赤。
後來給這匹寶馬起名字的時候，白宛曦建議叫它“無痕”，說踏雪無痕，意境也好。
白馬踏了踏蹄子，耳朵轉了轉，顯然很滿意這個名字。
齊和卻搖搖頭，覺得太浮誇了，想叫個簡單點的。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提議：“叫它馬頭吧。”
白宛曦“哈”了一聲，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很，就連白馬都打了個響鼻，把腦袋扭到了一邊，那姿態分明是在說“這個人我不認識”。
齊和見一人一馬都對這名字有意見，又換了一個：“那叫你阿一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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