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罵人,想呼救,想奪門狂奔,可喉嚨裡己經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他開始胡言亂語,雙手不受控制地撕扯衣衫,布料碎裂的脆響在寂靜臥房裡格外刺耳,外衫碎成幾片散落,露出被汗水浸透的肌膚。
鬼尊與沈棠正準備打起來,可見到齊和這副模樣,都本能地停了手。
藥力己經徹底侵入齊和身軀,以他此刻肉身底子,稍有差池,便會精元耗盡,危及性命。
“藥力己經紮根,現在就連我,也沒辦法徹底祛除。”
鬼尊死死盯著沈棠,怒火之下藏著深深的焦急。
“林姐姐,你沒辦法,我有辦法。還請你出去吧。”
沈棠頭也不回,聲音平靜如水,卻又帶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篤定。
鬼尊冷笑,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她倒要看看,沈棠究竟有什麼後手。
沈棠沒有再理會她。
此刻的她大抵是病了,壓抑了無數歲月的思念與渴望如決堤洪水般傾瀉而出,她再也不想去顧什麼約定,什麼規矩,什麼循序漸進。
強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
她一步一步走向齊和,眼神溫柔,內裡卻滿是危險,腳步決絕。
被藥力裹挾的齊和憑著本能伸手,一把將她攬進懷中。
滾燙的軀體緊緊貼著她的衣袍,撥出的氣息灼熱粗重。
這一次,是他主動的。
“先生,不要怪我,是先生的錯……”
沈棠在心底默默自語。
是他闖入她的歲月,教會她何為溫暖,又驟然離去,留她一個人在世間苦苦熬了無數年歲。
今日種種,究其根源,皆是先生之過。
朦朧視線裡,映出齊和被藥力攪得迷亂的模樣。
她抬手,一道溫潤柔和的靈力緩緩渡入齊和體內。
那是她的獨門秘術,返元復生術,能在精元消耗的同時源源不斷地補充生機,將死亡的風險降到最低。
她當然不會拿齊和的性命開玩笑,既然敢給他下藥,就己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鬼尊在旁邊看著這一幕,面具下的嘴唇咬得死緊。
她看出沈棠的靈力正在齊和體內構築一道保護網,將他的生機維持在某種精妙的平衡之中。
這不是一時衝動,是步步籌謀,先下藥,再以秘術兜底,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
鬼尊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幾個月的“小動作”簡首像是在小孩子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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