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你太養尊處優了”,說什麼“不出去歷練就廢了”,便不由分說地把他從紫霄城扔了出來,還特意叮囑不準在大齊境內遊歷。
出了大齊,愛去哪去哪,只要別丟廣虛殿的臉就行。
他堂堂一宗之主,雖說確實是靠關係上位的,但修為也是實打實的,憑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他越想越氣,正準備翻個身繼續腹誹的時候,頭頂上卻忽然有了什麼動靜。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屋頂那個窟窿裡便憑空掉下來一個人,真是百步穿楊,正砸在他肚子上。
“哈哈哈!成功了!我自由了!鳥上青天!魚入大海啊!”
齊和高舉雙臂,沉浸在逃出生天的狂喜之中,擺出一副擁抱天地的姿態。
感知陣反饋給他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破損的牆壁,漏風的屋頂,半塌的神像,還有身下這片軟中帶硬的觸感。
他正沉浸在脫困的狂喜之中,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腳下踩著一個活生生的人。
“不是,大哥你誰啊你?能不能從我身上下來!”
蕭逸辰被踩得差點把隔夜飯吐出來,對著他喊了一句。
齊和這才猛地回過神,注意到腳下確實有個人,嚇得連忙跳開,落地之後立刻擺出防禦姿態,體內的靈力在掌心蓄勢待發。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蕭逸辰齜牙咧嘴地從草堆上爬起來,一邊拍著身上的草屑一邊沒好氣地打量這個從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作為修行者,這點都算不上傷,但誰遇到這事都會很不爽,質問道:
“來者?你才是來者啊!我倒想問問你呢!這大半夜從上面掉下來,把我當墊子使,你是做賊的啊?”
聽著對面的話,齊和判斷出是個男的,應該還很憤怒。
他有些心虛,但蓄勢還未消失,致歉道:
“對不住了兄臺,我不是做賊的,只是逃亡此地,踩,踩了個空,從上面掉下來,此事是我理虧,請你原諒在下。”
“踩空?”
蕭逸辰在月光下注意到齊和的眼睛,那雙眼睛沒有焦距,空洞地望著前方,跟瞎了似的。
他伸出手在齊和眼前晃了晃。
“兄臺,我這眼睛不好使,你不用試了。”
齊和感知到他的動作,主動開口,省了他再試探的功夫。
蕭逸辰訕訕收回手,又想起他掉下來時喊的那幾句。
什麼自由,什麼魚入大海的,聯絡他這副落魄模樣和那雙盲眼,一個猜想浮上心頭。
“你是被拐走囚禁了?”他問。
齊和想了想,覺得確實差不多是這麼回事,便點了點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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