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和又問了幾遍,那兩個小子也死活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魔教,支支吾吾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完整的教名。
但那黑袍少年就認定了齊和是他們的教主,青袍少年雖然話少些,也跟著他師兄一起點頭,態度堅定不移。
在他們這一通糾纏的功夫裡,蕭逸辰己趁著這時間將周圍巡視了一圈,回來時臉上的表情有些古怪,立刻對齊和說道:
“李兄,周圍根本沒人,而且這地方,就是剛剛路過的那村莊啊!”
“剛剛的村莊?”
齊和心頭一緊,轉向那兩個少年問道,“這村子的人呢?”
青袍少年答道:“我們到這兒的時候,這裡己經沒有人了,應該荒落許久了。”
齊和沉默了片刻,又問:“你們說想讓我收下你們,那你們做過什麼壞事嗎?挑件最壞的來聽聽!”
倘若他們真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也省得他再拉扯了。
“壞事?”
兩個少年面面相覷,皺著眉頭搜腸刮肚地想了許久。
黑袍少年忽然眼睛一亮,情緒激動地抬起頭:“教主!我曾打過一個欺負小孩的人,把他打得鼻青臉腫的!夠壞吧!”
青袍少年不甘示弱,搶著道:“教主!我比他更壞!有個老頭餓得不行朝我要吃的,我只給了他饅頭吃,連菜都沒有!”
齊和嘆了口氣,語氣五味雜陳:
“嗯,那確實夠壞的。”
蕭逸辰感慨地看著這兩個小子,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兩小孩也太純良了,打抱不平叫壞事,施捨饅頭也叫壞事,這點道行別說魔教了,連街頭混混都排不上號。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清晨。
齊和己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遍“我真不是你們的教主”。
可兩個少年依舊不肯罷休,一遍遍磕頭,額頭磕出傷口,結痂之後又被磕破,斑駁血跡沾在眉骨。
這樣的執念,連蕭逸辰看在眼裡都有些動容,他側過身湊到齊和耳邊低聲道:
“李兄,我看這兩小子品性說不上壞,稍加引導便能走上正路,你就給他們個念想得了,我來給你打配合。”
齊和聽了他的話,思考片刻,終於點了點頭。
他面向那兩個少年,語重心長地問道:“你們兩個,想不想入正道?”
“不想!”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語氣斬釘截鐵。
“為什麼?”
青袍少年抬起頭,認真答道:“我們二人受師之恩,豈可另投門戶?”
黑袍少年緊隨其後,拍著胸脯補了一句:“對!我們生是魔教人,死是魔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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