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變故太多，把那個溫柔的姐姐一點點磨沒了，只剩下絕情天尊，只剩下那個斷情絕愛、連笑都不會了的風無雪。
她一首以為，姐姐再也不會回來了。
可此刻，她好像又看見了從前的影子。
“不哭不哭，我的好妹妹，姐姐會保護好你的，放心。”
伴隨她的話音，周身凜冽的寒氣緩緩消散。
那銀雪般的長髮慢慢褪色，重新變回一頭烏黑柔順的青絲。
她抱著懷裡哭泣的妹妹，胸口那空了許多年的地方，終於有了填補。
“齊郎，若是你在，我們三人一起過日子，該有多好。”
她情不自禁地開了口，話一齣口，自己也停滯住了。
洛櫻聽得清清楚楚，身子僵了一下。
“姐姐……你果然還是……在唸著他呢。”洛櫻低聲道，眼裡有片刻失神。
姐姐待她這樣好，可自己又是怎麼做的？
她將齊和藏了起來，夜夜與他廝混，不願告訴姐姐真相，還當著她的面撒了一個又一個謊。
負罪感與自責感在重創著她的內心，她張了張嘴，幾乎要將一切說出，可洛雪卻先開了口。
“唸了這麼久了，再多念幾遍又怎麼樣呢？反正……都回不去了。”
洛雪的聲音淡淡的，像被晚風揉舊的紙張，裹著化不開的苦澀。
她抬頭看向洛櫻，神色重新柔和下來。
“不過萬幸，我還有你。”
她從寬袖當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拉起洛櫻的手掌，將其放到她掌心。
“戒指裡面，是我在閉關時縫製的衣裳。這一枚，是你的，我手上戴著這一枚，是他的。”
“過些時日，就是他的忌日了，我想回去看看，把那些衣服都燒給他。”
洛雪似乎是回憶到了什麼，黯淡無光的眼裡突然出現一絲光亮。
“你姐夫他，老是就那麼一兩件衣裳，當教書先生時是這樣，來聖教時還是那樣。
明明是個讀書人，卻總是不修邊幅，還半點戒心都沒有，什麼人都願意幫，什麼渾水都敢趟。”
“別看他後來總擺出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我初識他時，他哪有這麼拘謹？
甚至都是拉著我的手，教我做針線，還跟自己的學生勾勾搭搭的，不像話得很。
可不知怎的，慢慢地，我的眼裡也就只有他一人了，他的萬般壞處，也都變成了好處。”
洛雪的語調愈發輕柔，更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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