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箐起先還顧著點形象,小口小口地咬,後來被他帶得也放開了,連蝦殼都嚼得咔嚓響。
不多時,地上只剩一堆雪白的魚骨和散落的蝦殼。
“呼,舒坦。”
齊和仰面倒在沙灘上,西肢攤開,摸著自己鼓起來的肚皮,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敖箐也學著他的樣子躺下來,卻躺得稍遠些,兩隻小角陷進沙裡,眼睛望著藍汪汪的天。
她吃得太飽,說話都帶上了鼻音:
“嘻嘻,原來用火烤的東西這樣好吃,看來你們人類,在吃這件事上,還是蠻不錯的嘛。”
“你沒吃過用火烤的東西?”齊和偏過頭,有些詫異。
敖箐搖了搖頭:“沒有,我平日裡都待在海里,不怎麼到陸地上來,火倒是見過,可我不會用。”
她頓了頓,又補上一句,“也沒人教過我。”
齊和又問:“為什麼不到陸地上來?是你父母不讓你來?”
敖箐的眼神黯了黯,她翻了個身,把臉埋在胳膊彎裡,悶聲道:
“因為人類一看見我的樣子,就會罵我,說我是妖怪,是海里的災星,還有人拿石頭砸我。”
她說著,又側過臉來看他,眼睛蒙了層水霧,“所以我不愛到岸上來,像你這樣,笨到不怕我的,還是頭一個。”
齊和聽後,想說點什麼安慰她,可敖箐己經自己坐了起來,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聲音愈發低沉。
“至於父母……我從沒見過他們,從出生起,我就一首是一個人。”
她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你別哭啊。”
齊和人都麻了,怪自己這張臭嘴,不該問的東西就這麼問了。
“我沒哭!誰哭了?不過是有沙子飛進眼睛裡了!”
敖箐使勁揉了揉眼角,再度揚起下巴,又變回那副嘴硬的模樣。
她伸手把頭上的簪子取下來,放在掌心,輕聲道:
“不過,他們應該是存在的,這簪子,我破殼時便帶著,上面還刻著‘敖箐’兩個字。
大概,是他們給我起的名字。”
齊和贊同地點點頭,小聲念道:“原來如此,怪不得當時你那麼急。”
“說什麼呢你!”
敖箐橫眉豎眼轉過頭,盯著齊和,他立刻改口解釋道:
“沒有,我是說,之前不小心把你的簪子拿走,真是不好意思,沒想到它對你這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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