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人是藏不住的,當年那個瘦猴似的小子,如今己長成了村裡數得著的俊朗少年。
村裡幾個同齡的姑娘見了他,常會尋些由頭與他搭話,有時是送條魚,有時是問他要不要一起趕海。
齊和總是客客氣氣地應上兩句,便尋個由頭走了。
倒不是他傲氣,只是實在沒那份心思,準確來說是怕了。
這日,他到海邊時比往常稍晚了些。
剛走到沙灘上,海面“嘩啦”一響,敖箐己從水裡躥出來,一見面便垮下臉,不滿道:
“死阿齊!今天怎麼來這麼晚!”
齊和也不理她的脾氣,提著新做的釣竿,慢悠悠走到那塊老礁石上坐下,語氣平平淡淡。
“沒什麼,來的路上被村裡幾個長輩叫住了,跟我談了會兒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是什麼?”
敖箐熟練地坐到他旁邊,歪著頭,一臉好奇。
齊和目視海面,波瀾不驚:
“也沒什麼,就是說我年紀也不小了,成日里一個人過活,到底孤單,他們想招我做個上門女婿。”
“上門女婿是什麼?”敖箐皺了皺眉,這詞她頭回聽說。
齊和偏過頭,像看傻子一樣看了她一眼:“夫妻,你總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敖箐點頭。
齊和又看向海面:
“上門女婿就是,村裡幾位叔伯想把女兒嫁給我,往後我便住到人家家裡,跟他們過日子,聽懂了?”
敖箐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可那聲調剛到一半,忽然拐了個彎。
她像是終於想明白了什麼,臉上的神色瞬間慌了起來,聲音都尖了好多:
“那、那、那你答應他們了沒有!”
齊和白了她一眼,又把視線落回釣竿上:“好端端的,我當什麼上門女婿?就算要當,也得尋個富貴些的人家吧。”
敖箐聽完先是一愣,轉瞬便回過神,臉頰泛起紅暈,抬手輕輕拍在齊和後背。
“得了吧,你方才肯定是編的!真會臭美,就你這樣,誰家肯要?還富貴人家,有本龍女陪你玩,你就該偷著樂了。”
齊和“嗯嗯”兩聲,也不反駁,只道:“你說得對,你說得都對。”
敖箐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又氣又笑,可到底沒再鬧他。
兩人就這麼在礁石上坐著,迎著海風,誰也不提修煉的事,今日只想這麼懶懶散散地過一天。
齊和撿著村裡的趣事講,說誰家新釀了酒,誰家小子又捱了揍;敖箐便說她潛到海底時,如何從幾艘漁船底下游過,聽那些水手說些不著邊際的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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