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雨好大,她雖然有些意識不太清醒,但也記得,他沒有拿傘,就隻身在那,身上被雨淋得水都在滴,一雙眼,充滿哀傷,又帶著怨恨,隔著滂沱大雨,都那樣清晰。
“阿俊死了,斯俊死了,李斯俊死了!”他一字一句,只重複,只拔高音量,越發的大聲,聲音穿過雨聲,刺穿她的耳膜,讓她的腦子裡全是這句話。
回到南城的三個多月,她一直不願意開口說話,就是因為腦子裡擺脫不掉這個聲音,周正煥用它給她下了咒。
蘇頌蜷縮著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雙腿,下巴抵在膝蓋上,一雙眼已經溼潤。
她以為已經過去了,斯俊死了,正煥不會怨她了,可是,他還在怨,他把李斯俊的死怪在她身上。
可是,明明被綁架的人是她啊,她才是一直被做局那個,為什麼要怪她呢......
。
周家
閆麗亦步亦趨跟在周揚平身上,生怕被他丟下:“我在周家的時候,你不能走,你不在家,我會害怕。”
“還有你怕的事情?”周揚平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腳步停下,好整以暇的看她,似乎在等她能編造出什麼理由。
“當然有,我怕死。”
他揚眉,似乎不明白。閆麗擔心了半夜,一覺起來就去找他,就是怕被老爺子傳喚,為了尋求他的幫助,她實話實說。
“現在因為我,你的形象都毀了,可能還會影響你的前程。我怕你爸殺了我滅口。”
“我爸?”周揚平覺得自己是不是耳花了。
閆麗卻點頭:“嗯,我聽說了,你爸殺起人來,不分男女。”
這話一齣,別說周揚平臉色變了,就連周正煥走到一半,都停住腳步,擰著眉頭,十分不解又氣憤的盯著閆麗。
“聽說說的。”
“路夫人。”他給她開店,就是為了抓這位路夫人的把柄,沒想到還得到不少訊息。
“你知道我爸是幹什麼的嗎?”周揚平不笑了,還目光如炬的看著她。
“當兵?軍人?”聽那位路夫人說,周老爺子沒有接受受封就隱居到南城來了,所以她也不知道他具體是什麼職位,只知道他上過戰場。
“我爸最高職位到中將,退休後享上將待遇。”閆麗第一次見他這樣板著臉不笑,非常正經嚴肅的口吻說,“我爸是保家衛國的將軍,是功臣,是英雄,你知道你剛才說的話,是在抹黑一個英雄嗎?”
“我也是聽說......”
“你沒有腦子嗎?別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路家跟我們家是對頭,你還聽路夫人的?”
“看來人家說胸大無腦,是真的!”周揚平罵完就走了,這次閆麗不敢跟上去,轉頭看見周正煥站在那,不死心的又問。
“你爺爺真的不會殺女人是吧?”
“我小叔說的不夠清楚嗎?再說了,打仗上戰場是男人的事,我爺爺抓過幾個女俘虜,沒殺過女人,都是外面的人亂傳。
你個死女人,損害我小叔的聲譽就算了,還敢抹黑我爺爺的名聲,我真忍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