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加入青衣衛,父親就愈發不待見他,他索性在外購置了一套兩進宅子,很少回國公府了。
說到房子,其實青衣衛的百戶千戶,大都住在分派的官舍裡頭,像他這樣在外購房的很少。
不過在大家眼中,他就是國公府出來,又當過文官,連進青衣衛之後也一直書卷不離手的清貴公子。
見他放著官舍不選,反而跑出去另行置辦宅子,倒也沒人多想,只以為他是由奢入儉難,住不慣青衣衛的官舍才如此為之,雖特別,卻也並不突兀。
其實他置辦的宅子也沒多高階,不過是普通小民宅一個,面積不大,若跟他在國公府的院子比,甚至可以說是極小。
但那處宅子就在青衣衛北衙署後面的青衣衚衕,跟北衙署就隔了兩三條衚衕的位置,兩地往返不過盞茶功夫,勝在方便。
除此,也許是老百姓都提青衣衛色變,很少願意在這附近安家。幾年下來,青衣衛北衙署附近的宅子,許多都改成了商鋪茶樓之類。就算餘下沒改的少數宅子,入住率也並不太高。
而這恰好正合了他意。
畢竟他自己有許多需要私下調查之事,為了方便他的人出入行事,他落腳之處,不管位置還是佈局都必須足夠私密,以便遮人耳目。
而他選的這處房子,正好就是這般。
如今那處小小天地,有兄長昔日給他的老僕秋伯幫著悉心打理,還有從小跟著他的小廝蒼竹幫忙,人不多,卻都是信得過的自己人,住得放心,舒服,不像以前在國公府那般......
魏鴻晏騎在馬上,迎著夜風,想東想西,思緒不自覺飄遠。
巷弄空曠,馬蹄踏在青石板上,一步步散漫向前,敲出一個個清冷回聲,慢慢悠悠,向著熟悉的衚衕口拐去——
忽的,一抹寒光劃破夜色,從那巷中深處直射而來。
魏鴻晏剎那間神元聚攏,眸光一凜,本能唰地抽出腰間佩劍往空中一揮。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幾乎不用思考。
揮出的劍刃碰到迎面寒光,鏘的刺耳一聲,火花迸濺,寒光被打飛出去。
“公子當心!”
蒼梧大驚,然才喊出一聲,另一道寒光便再次破空飛來。
他猛一激靈,飛快抬劍格擋。
就在這一空隙,漆黑中龍吟聲起,只見一玄色身影從深巷躍出,眨眼就殺到了近前。
那人手中握劍,動作火速變幻,其手中長劍就似他胳膊幻化而來,靈活如蛇,快似閃電,招招出奇,更招招致命。
魏鴻晏心神一凜,連忙持劍去迎,劍鋒在墨色中擦出一溜淒厲火花,生生將對方攻勢壓下三寸。
趁著兩廂錯身而過,他借勢躍下馬背,足尖在青石板上一觸即彈,身形敏捷如豹。
對方緊追不捨,魏鴻晏亦毫不退縮,然他今日一直忙碌,熬到現在已耗損了不少精力。
相較之下,對方明顯是吃飽喝足而來,劍術更是詭譎超群,每一招都裹挾著必殺的狠勁。
故而如此交鋒不過數息,他便覺虎口微麻,呼吸也稍漸粗重。
不過體力雖略有差距,攻勢卻一直未落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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