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一聽,當即自豪說道:“咱們姑娘也是一聽孫夫人說,就猜到了是香囊的問題呢。”
這事在她方才轉述陶氏所言時,就已經提過了。
薛梅自是記得,也真心覺得雲逸寧聰慧,笑著點頭,“是啊,姑娘沒見到實物,就猜到是香囊一類物件有問題,這份敏銳,著實讓人佩服。
說起來,甚至比那行醫多年的郎中都還要強上一些,畢竟那赤腳郎中,是遇見了佩戴邪香香囊的女子後,才從那香囊的氣味辨別有怪。”
春喜一臉與有榮焉,“是吧,咱姑娘就是厲害!”
薛梅哈哈大笑,“那是,我也這般認為。”
一波馬屁拍得雲逸寧猝不及防,如此直白又誇張,她還真有些不大習慣。
主要她有自知之明,她當初之所以這麼快猜中是香囊的問題,全因上一世聽師父講過類似邪香惑人的幾樁事蹟。
如此想著,她不禁就被這波馬屁拍出了滿心赧然,紅著耳根尷尬咳了咳,果斷轉移話題道:“薛姨,你方才提到的那個楑城郎中,他聞到香囊有怪後如何處理了?是立即跑去報官嗎?”
薛梅思路被重新拉回,搖頭回道:“沒立即報官,嚴格來說,是他沒有機會。”
這話無疑勾起了兩人好奇,春喜更是忍不住問了一聲為何。
薛梅回想了下,道:“我聽說,那郎中一發現就追上了那女子,好心提醒她香囊裡的藥材有怪。
那女子是當地一個鄉紳家的千金,見那郎中衣衫窮酸,只是個走街串巷的遊醫,就很是厭惡,充耳不聞,將人趕走。
郎中也是醫者仁心,見那小姐不聽,他救人心切,直接上前要去摘那香囊。
那小姐深覺被冒犯,讓家丁將人當街痛打了一頓,打完了還直接將其送去了衙門。
楑城縣太爺估計私下裡沒少跟那鄉紳來往,聽了那鄉紳千金之言,都沒怎麼審就直接將人關進了大牢。”
春喜的正義感一下就被激了出來,當即氣得捶桌,“怎的好人就沒好報呢?那郎中也太冤了!”
薛梅喝了口茶潤喉,嘆氣道:“那郎中確實可憐,不過好人還是有好報的,聽說郎中被關進大牢不久,那鄉紳千金就病倒了,楑城有名的郎中都被她家請了個遍,卻依然沒有起色。
恰在此時,京郊的邪香案發,青衣衛查清是嚮明會所為。朝廷加急將這訊息傳至各地方衙門,讓各地戒備,配合捉拿兇徒。
楑城縣太爺是知道那鄉紳千金病倒之事的,應是看到公文後就反應過來,想起還被關在牢中的赤腳郎中,急忙派人跟那鄉紳交涉,並將那郎中送了過去。
別說,那郎中還真有幾下子,不但很快辨出了其中邪香成分,還及時配出瞭解藥,才幾日功夫就將人治好了。”
春喜聽得滿心激動,雙手擊掌,連聲道好,又趕緊追問下文。
薛梅笑道:“走鏢回來的兄弟說,那鄉紳千金如今已經恢復如初,那郎中的事也在楑城傳得人盡皆知,很多人都想找他看診。”
“呀,這郎中也算是一戰成名了,想必之後也不用再四處漂泊行醫了吧。”
春喜歡喜推測,薛梅聽著卻搖了搖頭。
“還真不一定,聽說那郎中一直居無定所,很是難找。後來有人廢了許多功夫,終於找到了他,花重金請他治病。
他卻堅稱自己曾差點兒治死了人,這趟治好了鄉紳家的小姐純屬僥倖。
一聽他差點兒治死了人,有的就不敢冒險請他醫治,有的雖認為那是託辭,卻也覺這託辭晦氣,便放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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