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青衣衛時間雖然不長,親自經手的案子卻已不少,更別提他這幾個月已惡補了大半個檔案室的卷宗,其中記錄的,還真不乏這樣的斯文敗類所幹出的各種畜生勾當。
更何況他如今已經查到,這個素來被認為好夫君的人,明顯早已養了多年外室。除此,這人還一直在暗地裡貪贓枉法,本就不是一個善類。
如此想著,他越發覺得方才的推斷是真。
若真如自己所想那般,雲文清一直在暗害自己髮妻,那麼雲姑娘請風郎中過來,是單純為母親治病,還是另有其他目的?
所以現在的她,是否真就是樾州回來的她,是那個已知自己母親一直被害的她?
還好,要求證這個並不太難。
他相信,若此時的她真是從樾州回來,那風郎中到京後,她接下來必會有其他動作,他只要盯緊了她便好。
看來很快就能有答案了!
魏鴻晏想著,捏著卷宗的指尖不覺微微收緊,心口也開始不受控制地砰砰跳動起來。
然為了能順利得到答案,他必須先好好安排一番,接下來絕不能再出現之前的監視漏洞。
他飛快理清思路,隨之就著這梳理好的思路,立即抬眸追問:“薛梅帶回那個風郎中後,你可見到薛宅有人往雲府送信?”
蒼梧果斷搖頭,“薛梅回來那會兒,天已經開始擦黑,小的見她將風郎中安置到了薛宅外院的客房,隨之就吩咐家裡人安排晚膳什麼的,一直等到方才回來報信,小的都沒見薛宅有人出來。”
魏鴻晏頷首,旋即吩咐:“你繼續盯緊了薛宅,有任何動靜及時來報。”
蒼梧看到主子鄭重神色,心知這事非同小可,不覺心神一凜,忙恭敬應下,之後就立即趕回薛宅附近盯梢。
待蒼梧離開,魏鴻晏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不大放心,索性把案上東西一一收拾好,提前回了魏宅把蒼竹叫來。
“這兩日你去戶部雲朗中家的外頭,小心留意一下,看有無人跟雲大小姐及其身旁的人接觸。”
蒼竹只是個普通小廝,平常主要負責主子的起居飲食,跟蹤盯梢這等事遠比不上蒼梧這樣的護衛專業。
但他為人機靈,之前主子事情急迫,實在沒有辦法,也曾派他幹過幾次類似之事。
這下主子突然讓自己去做盯梢之事,他照以往經驗,當即就推斷出此事應該十分緊急且重要,聞言便不做他想,立馬恭敬應下,並在次日天將亮就動身往雲府去了。
而不出魏鴻晏所料,蒼竹被派過去的當日上午,就看見一個名叫歲安的小少年,提著一竹籃特產往雲府後門那邊過去。
蒼竹心神一振,連忙悄悄跟著過去,為了掩人耳目,又在雲家後門衚衕口的茶攤坐下,掏錢點了一碗熱茶。
等茶的功夫,便見那小少年咚咚敲響了雲府後門。
不多久,雲大小姐身邊的婢女就一臉喜色地走了出來。
小少年見了她,歡喜又恭敬,“春喜姐姐,薛娘子剛從丹城走鏢回來,買了些當地特產,讓小的送來給雲夫人和雲姑娘嚐個鮮,麻煩您幫忙轉交給雲姑娘。”
叫春喜的婢女歡喜接過竹籃,“好呀,辛苦你跑一趟了,替我們謝過薛娘子。”
說罷,兩人別過,後門關上,一人噔噔跑出了衚衕,一人——
呃,蒼竹沒有身手,實在聽不到後門裡頭是個什麼動靜,並不知道另一人關上門後都做了什麼。
雖聽不見門裡的情況,但門外的一切,他都已記得牢牢,恨不能立即就跑回去給主子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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