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將發現回來彙報,冬晴心細,又幫她管理著雪晴齋上下,一聽說了那腳印大小,當即就想到了雪晴齋裡,有兩人跟春喜的腳大小一樣。
那兩人裡頭,瑞珠正是昨晚留下來值夜的,而另一人則是天黑之前就已經下值。
兩廂一比較,無疑是值夜的瑞珠更有機會在大晚上出入後院。
而春喜根據那腳印的走向判斷,那人要去的很有可能就是下人值夜時的歇息之處。
冬晴是雪晴齋的大丫鬟,夜裡主子睡前,她一般都會到值夜的下人屋裡巡查,順便好生叮囑一番。
聽罷春喜所說,她們幾個一商量,冬晴便像往常那樣過去檢查,趁機留意瑞珠的情況。
檢查時,瑞珠正在屋中做著針線。冬晴似以往那般跟她寒暄,不動聲色地觀察,隨之就發現瑞珠的鞋子四周和裙襬邊上都有泥水弄髒的印子,後背的衣服上頭還掛了一片很小的綠葉。
那綠葉冬晴一下就認出來了,正是花窗下那四季常青的綠植,若不是近距離接觸過,還真不容易沾到。
如此,當時躲在花窗下窺視之人,很明顯就是瑞珠無疑。
而此時瑞珠這時不時往這邊偷瞄的行為,無疑也印證了這一點。
其實自落水醒來後,她開始查父親時起,對自己身邊的一切也都多了警惕,也因此有兩三回,曾留意到瑞珠狀似無意地往她這邊看,一副暗中窺視的做派。
然瑞珠此人還算謹慎,她雖留意到對方異常,卻也一時半會兒沒能將對方捉個現行,如今總算是確定了。
雲逸寧抿唇思索,冷眼掃了下四周,隨之在冬晴耳邊低語了句。
冬晴頷首,快步到屋門後將門上閂。
等她回來,便看見主子搭在窗上的手往前一伸,將窗又推開了一小半。
清晨的空氣當即更多地進入了屋裡,同時屋中的聲音也明顯能更多地往外送去。
雲逸寧將身子隱在半開的窗戶後面,朝冬晴眨眨眼。
“冬晴,檀嬤嬤說,母親昨晚夢魘了,後來點上我做的香丸才重新睡著。
方才嬤嬤來取香丸,我把剩下的都給她了,算算時間,那些也就能用上幾天。
我得儘快再多做一些備著,你待會兒提醒我一下,我列個單子讓春喜出去再採買些香料回來。”
她邊說邊拿眼睛留意著外頭那抹身影,說話的聲音也並沒刻意壓低。
冬晴已然會意,忙應了一聲,“是,婢子記下了。”
雲逸寧瞄了眼外頭,隨之又長長嘆了一氣。
“唉,我真沒想到母親竟然夢魘了,看來母親是真的被我氣到了。其實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裡急,昨日去薛姨那裡,才跟薛婆婆學了個補氣血的偏方。
想著讓母親快些好起來,昨晚才特意把檀嬤嬤叫來,把這偏方告訴嬤嬤,讓她幫著勸母親試試。沒成想母親拒絕得這般乾脆,晚上還夢魘了。唉,我真是不該,竟害得母親受了這麼大罪。”
說話間,就看見院中那抹苗條身影已擦完了那邊的石桌椅,又擰了抹布走到了這邊屋子附近,開始埋頭擦著廊下的一根柱子。
細看之下,她那擦拭的動作明顯放慢了許多,兩隻耳朵更是豎起,就差沒貼到這邊來了。
冬晴看著,心裡冷哼了一聲,忙又接下主子的話安慰道:“姑娘您莫要多想,姑娘的孝心,夫人還是很清楚的,您看以前姑娘做的藥膳,夫人不也都歡歡喜喜用了嗎?只是這湯藥的東西不比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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