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婆子臉色一變,“天爺,之前怎的沒聽你說過這個?”
楚玉娥被這誇張的一聲嚇了一跳,有些不大明白對方為何反應這般的大,心裡狐疑著,嘴唇囁嚅著道:“我一直擔心著晨哥兒,忘了。”
其實也不是忘了,是她沒覺得這話有什麼重要。
可不知為何,被岑婆子這麼焦急著一聲低吼,加之前面說的那些話,此時再想這事,她突然也覺得其中似有什麼不對。
岑婆子卻直接就將這不對給撕拉出來,痛心著一拍榻沿,說道:“你真是,這麼重要的事,你怎能忘了說呢?他這明顯就是在搪塞你啊!他這算什麼,光讓人等,連個準信都沒有。他是男人,等多久都有小娘子願意嫁!可你再等,那可是越等越被動了呀!”
說著,一把握緊楚玉娥的手,苦口婆心勸道:“玉娘,這人心機太深,咱可不能光聽他的,必須主動出擊才行,咱可不能讓前面那麼多年白熬了。”
感受著手上力道傳來,聽著耳旁的聲聲催促,楚玉娥眼前不由得再次閃過慈恩寺裡發生過的一幕幕,只覺那一幕幕也化作了一雙無形大手,將她一顆心猛地拽進了颳著風浪的茫茫大海中,浮浮沉沉,毫無著陸,愈發失了主意。
也許......岑婆子說的是對的......
那個人其實並沒自己想的那麼可信。
若真是這樣,她又該如何是好?
她愈發惶惶不安,茫然抬頭,盯著岑婆子的臉,“婆婆你是有什麼主意了嗎?你教教我。”
廢了那麼多口舌,要的就是這一句話!
岑婆子大喜,面上卻硬生生壓住,只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踟躕模樣,嘆道:“法子倒是有一個,只是......唉,罷了,我且說與你聽。”
楚玉娥雙眼一亮,反握住岑婆子的手,似在茫茫海中緊捉住突然漂來的浮木。
“是什麼法子?”
她焦急道。
岑婆子湊近,壓低聲音:“他不是說你是他大伯母給瞞著納的妾嗎?那咱就借他大伯母的力好了。”
楚玉娥一怔,臉上的期待變回茫然,“借他大伯母的力?怎麼借?”
“你不是說從小就認識他嗎?那他大伯母陳氏的為人,你應該也有所瞭解吧?”
岑婆子繼續引著對方思考。
楚玉娥回想了下,點了下頭,眼中露出一絲嫌棄,“那就是個再自私不過的,眼裡只有好處和銀子。”
岑婆子循循善誘:“那她養大了京城那位,那位對她態度如何?”
楚玉娥不假思索地道:“自是一直敬著,尤其是做官以後,不敬是要落人話柄的,被御史揪著不放,更會毀了前程。”
岑婆子聽罷,揚起抹輕鬆笑容,“這不就得了,既然此人最是重利,又能拿捏得住京城那位,你何不私自尋她,許她些好處,讓她逼著京城那位儘快將你娶進門?如此主動出擊,不比你在這苦等京城那位點頭要好?”
楚玉娥聽著,只覺有亮光劈開了腦中混沌,當即豁然開朗起來。
這麼簡單的事,她之前怎的沒有想到?
也是,她從小就很嫌棄陳氏,真是多說一句話都不想,自然沒想到還能有這麼一條路可走。
可正如岑婆子所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她付出了那麼多,眼看著只差最後一步,這關乎餘生命運之事,她主動一些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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